大雪紛飛的夜空,世間萬物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然而在東大校園門口,兩輛巨型推土機,正不停作業,散發著明亮光芒。
在兩輛龐大車身的中間,還夾停著一輛豐田考斯特。
車內,兩鬢泛白的中年男子,擼起袖子平靜查看手錶。
他上前拍了拍司機的肩膀,面帶微笑:“小秦啊,今天張校長應該來不了了。”
“我看你一直打抖,身體怪冷的。”
“你趕緊把車子發動,回基地睡個好覺吧。”
聽著平靜慈祥的語氣,秦司機心生暖意,轉頭露出大白牙。
“謝謝任隊關心,我不冷,我可以再等一等。”
“我擔心明天張前輩再求救,還得跑一趟,我不打緊的...
然而下一秒,秦司機冷汗直流,身體瞬間止住打顫。
他不敢有絲毫拖泥帶水,轉頭迅速啟動車子。
其實任衛民什麼都沒有做。
他只是收起笑容,雙手背握,一言不發。
然後面無表情,靜靜的、靜靜的、靜靜的,看著他。
突然,校門闖出兩道身影。
任衛民眯著眼睛,示意秦司機停車。
張燦南拼命向雪層上挖,起身揮手。
確認了車內發現他,他又急忙跪地爬行。
此時地面的積雪已經堆高至兩米。
人行走在上面,會迅速凹陷下去。
如果不清理前方的雪層,直接邁上去。
那麼就會像上下坡一樣,先是下坡被雪層吸陷,上坡再將腿用力拔出來,一來一回十分耗費體力。
但是張燦南想到一個絕妙的辦法,他選擇在雪地裡狗爬。
這種姿勢與雪層接觸面積最大,能有效緩解身體重量,他每向前爬一步,雪層凹陷不了多深,這才一路爬了過來。
“終於得救了!”
張燦南從校長公寓一直爬到學校大門,短短500米的距離,整整爬了兩個小時。
要知道,他開著A6,正常等紅綠燈。
兩個小時都夠他從學校開到靜全別墅區,過上優越的生活了。
“邱晨,東大我的地盤,我一定會回來的!”
張燦南想到邱晨的面龐,恨得牙癢癢,狗爬得更快了。
他爬到中巴門口,吃力起身,拍掉身上的雪渣,扶著車門虛弱走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