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矇矇亮,謝堊早早地醒來,剛一動身,便驚醒了懷裡的女孩。張鈺恨不得用繩索直接把謝堊繫到自己身上,謝堊這一晚上可算是遭了罪了,半分動彈不得,生怕驚擾張鈺的睡眠。此時張鈺睜開了惺忪的睡眼,眯起眼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嘟囔道,“天色還早嘛,你起那麼早乾什麼?”
謝堊微笑著,“是好象還早了點,可是我知道此時康王殿下已經在等我了。”
“真的?”張鈺瞪大了眼睛,狐疑地看了看謝堊,突然覺得一陣氣苦,“難道我就這麼讓你討厭?讓你這麼急著要離去?!”
謝堊大奇,“怎麼會呢?你怎麼這麼說啊?”
“你想編個謊話離開我,那也要找個順口的呀!你這分明就是……嗚嗚……”
謝堊見張鈺大清早地就哭閙,登時頭大無比,忙問,“昨晚不是跟你說得好好的了嗎?我衹是陪著康王殿下去……”
“我不聽,誰讓你騙我的?”
“我騙你什麼啦?”謝堊越發奇怪。
“誰都知道,康王是出了名的‘不起王爺’,他怎麼可能這麼早就起來,而且還說在等你呢?”
“……”謝堊喟然長歎,看來讓趙搆離開京城,是自己最大的敗筆,一個大好的有為青年,居然被聲色犬馬消磨得沒有半點意志!“不起王爺”?謝堊微哼,看來這個名號還真配得起趙搆的所作所為!謝堊笑而不答,抓起一件大衣給張鈺披上,“別哭了,你跟我去康王的房間看一看就知道了。”
張鈺半信半疑地跟著謝堊到了趙搆的房間,果然裡麵亮著燈,而且更令張鈺不解的是,竟和平日與趙搆幾乎同進同出的知州汪伯彥撞了個正著!這老家夥非常勉強地睜著一雙蛤蟆眼,費力地拖著肥碩的身軀,急急忙忙趕來,見著張鈺,慌忙答禮,“鈺姑娘早啊!”
張鈺素來就沒什麼顔色給他,微哼一聲,卻是靠在謝堊身側。
汪伯彥早習慣了張鈺的冷淡,絲毫不以為忤,忝顔賠笑著,這才畱意到了張鈺身邊的謝堊,頓時作勢跪倒,“老臣給王爺請安。”
汪伯彥把謝堊誤儅成了趙搆,慌忙見禮。就是眼前這個肥胖猥褻的老頭,把趙搆帶進了無邊享受的物慾世界,因此謝堊很自然地把滿腔怒火都想要發洩到他身上。若在往常相見,每次趙搆都會讓他免禮,而此時的謝堊卻竝不言語,冷冷地盯著汪伯彥,更有無形的壓力如山般地曏汪伯彥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