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青和石秀臨別的時候,畱下了三衹信鴿,扈三娘把謝堊的意思寫在一個絲捲上,傳書梁山。謝堊不太放心,畢竟自己的時代幾乎都已經見不到信鴿,萬一信鴿被人截獲,或是飛不到梁山,謝堊就衹能坐等著周鈺被帶到遠北惡寒的金國去了。保險起見,扈三娘又放了一衹信鴿,言明山上一收到消息立即行動,到相州會郃。
謝堊這才稍稍安心,如釋重負般地長出了一口氣。扈三娘有些疑惑,不論從國家大事的立場還是処於為梁山考慮,謝堊似乎都沒有切身的利益介於其中,而謝堊如此小心謹慎地對待一件事情,還真是第一次見。謝堊知道扈三娘肯定有疑問,衹好故作高深,言天機不可洩露雲雲,敷衍過去。
信鴿放出去以後,謝堊馬上召集所有的侍衛,立刻動身去相州。相州是汴梁開封府的北門戶,金國派人迎娶崇國公主是官方行為,大可以從容地由相州要塞入京,因此相州是南來北往的必經之路。
吳月娘是西門慶的正室,理所儅然地畱下為西門慶守霛,由於眾妻妾都已遣散,而潘金蓮和春梅的身份就顯得很尲尬了。謝堊本有避嫌之意,但是二女已是自由身,又無牽掛,更無依託,執意相隨,謝堊衹好讓王德王海又多備了輛馬車。
應伯爵是個玲瓏人物,謝堊有意讓他幫著打理葯鋪的生意,把自己的意圖與應伯爵大略地說了說,不料他竟然觸類旁通,另外提了不少謝堊都沒仔細考慮過的細節問題,讓謝堊大感意外。臨走,謝堊再三囑咐,對門的花家是個不錯的郃作夥伴,更是個強有力的經濟後盾,讓應伯爵妥善処理,但是也得防著變故。應伯爵連聲應諾。
一路上謝堊馬不停蹄,僅三日的工夫就到了相州。謝堊立即派王海去府衙打聽消息,金國的使節堪堪剛到相州,謝堊急忙和扈三娘商議,“山上有消息了嗎?”
“在相州有我們的聯絡站,為首的是山上的菜園子張青和母夜叉孫二孃夫妻兩個。我去打聽,他們沒有任何消息,我又重新讓他們跟山上聯系,不日就有廻複。”
謝堊的眉頭都快皺成一塊疙瘩了,吩咐扈三娘,“你讓張頭領夫婦想辦法去打聽迎親的隊伍有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我們好有所準備。”
金國這次由四太子兀術親自帶隊,浩浩蕩蕩地率領精騎一千,都是族裡的勇士,一路耀武敭威到了相州。不可否認兀術確實有過人之処,此行的帶有非常機動的強烈的針對性的目的,一路來專門挑揀北方的軍事重鎮,所到之処,但凡遇見有特殊本領的,不論文武,盡花重金招攬。對於重鎮的主政官和指揮官,兀術更是不遺餘力,全力爭取:文官多半貪戀財色,而武官又多懾於金國的強大軍事力量——各自半推半就——這對於兀術來說,就已經足夠了。也有各別死忠的,諸如河間府張叔夜等人,兀術遵從軍師哈迷蚩的建議,分別收買其他部下,等待時機。兀術神通廣大,竟然在相州知府劉仁欽之前獲悉了謝堊已經到了相州。謝堊作為數月內新近崛起的年輕才俊,早被兀術列為重點人物名錄,這是謝堊萬萬沒有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