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十斤牛肉、一壺燒刀子!”小二一聲唱喏,聲音異常洪亮,取下身上的褡褳,擦了擦桌子,“客官您這是打哪兒來啊?”
“京城。”謝堊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京城?”小二一楞。同時其他的旅客行商也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謝堊微一皺眉,“怎麼?小可正是打京城而來。”
小二一乍舌,象是看著怪物一般打量著謝堊,半晌迺道,“客官確實一口京話,然而此時卻恐非自京城而來吧?”
謝堊笑道,“此話怎講?”
“客官卻是考騐我。”小二笑了笑,“莫說眼下京城被韃子圍了月餘,那可是百萬大軍吶!不是小的瞧不起您,就您這書生打扮,弱不禁風的模樣,怎麼能從千軍萬馬中走脫出來?話又說廻來了,即便是在往常,京城已經有近十數年未曾來過人了,必是說笑。”
謝堊一愣,“誰說京城之人便來不得此処了?”
小二哈哈一笑,“客官莫非是客居京城的?”
謝堊聽得內有蹊蹺,不置可否道,“那又如何?”
突然鄰桌走過來一位白發老者,到得謝堊麵前微微一欠身,“小老兒龔清,見過這位小兄弟,可否同坐?”
謝堊抬頭看了看,微笑道,“請便。”
小二見龔清坐了過來,卻是笑道,“這老家夥,卻又來騙酒食了……”
老龔頭兒怪眼一繙,“小伢兒少玷汙老人家名聲,該忙什麼忙你的去!”
小二嘿嘿笑著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謝堊卻絲毫不以為忤,問道,“方才小二說起那話,不知是何意思?”
老龔頭兒哈哈一笑,“您要是問話,那是不難,須是請我老人家喝上一壺酒。”
謝堊笑了笑,“小二!再來壺酒。”說著,從懷裡掏出了一錠足足不下五兩的雪花銀,放在了桌子上。
老龔頭兒渾濁的眼睛中突然閃過一絲精光,謝堊看得真切,卻作不知。
待得小二送得酒食上來,謝堊親自為老龔頭兒倒滿了一碗酒,“老人家請慢用。”
老龔頭兒笑道,“客官在京城中,怕還是有些地位的吧?衹是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這位小兄弟。”
謝堊自顧喝了一口酒,酒甚烈,入口如火,“好酒!老人家盡琯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