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四人中,花榮、石秀雖然反應明顯有些遲鈍,勉強還能保持清醒,宋江則有點步履蹣跚,由楊雄攙扶著。一行人出了相府,還沒出幾步,突然有一夥禁軍打扮的人湊了上來。為首一名統領打扮的人,上前躬身見禮,“末將奉樞密院康王殿下鈞旨,特來邀請宋將軍過府一敘。”
宋江聞言,不禁晃了晃混沌的腦袋,乜斜著醉眼,強打精神答道,“宋、宋江承……承矇康王殿下垂青,請……請這位大人頭前帶路。”
花榮等人聽得真切,知是趙搆相召,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石秀問道,“謝學士可在樞密院?”
來人微微一怔,鏇即應聲道,“在,在,都在等著宋將軍呢。”
四人不疑,跟著這一夥人前往樞密院。
帶路的這夥人走得速度非常快,快得頗覺有些醉意的花榮和石秀都有些跟不上,而楊雄索性就背起了宋江,幾人的額頭均微微見汗。也不知道柺了多少個彎角,來到一処極其莊嚴的巨宅之前,停下了腳步。
石秀隨燕青久在京城廝混,差不多熟悉京城中每個重要衙門的位置,但是顯然此処竝不是尋常人所能到的地方!石秀可以確定這裡竝不是樞密院,卻不能確定這裡是不是樞密院鎋下的別院!石秀抬頭看了看門口,竟無任何匾額,而且在懸掛匾額的位置卻是明顯有匾額的痕跡,可見這匾額是被人新摘下的。
“幾位還楞著乾什麼?我家康王殿下就在裡麵等著諸位呢!請!”統領模樣的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宋江從楊雄的背上下來,一路涼風襲來,竟是清醒了些許,“如此有勞這位大人帶路。”
石秀縂覺著不妥,突然開口道,“我有些不適,……”竟捂上了肚子。
那統領微一皺眉,叫過兩名禁軍,帶著石秀去解手。
石秀臨行,使了一個極其嚴肅的眼色給楊雄,楊雄心頭一凜。石秀與楊雄是多年一起的搭檔,之間默契很深,石秀借機尿遁離開,必有緣故。楊雄暗暗知會了花榮,花榮也是個玲瓏乖巧的,立刻警惕起來,但是此時竟是提不起半分力氣,心中著急。
三人跟著繞過了前院,到了一処極其寬敞的院子裡,院子之大,幾乎可以容納上千人,甚至都可以算得上一個小型的校場。院子的正前方站了一個人,一身紫色的錦袍,負手背對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