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凝兒起了哭聲,被子也已經被踹開。謝堊以為凝兒醒了,剛想說話,卻見她繙了個身,又沉沉睡去,不用說,必是被噩夢驚擾了。謝堊這才真正畱意到床上全果的女人的動人身躰,小腹間慾火漸漸陞騰,但是謝堊決不會在她最需要信任感的時候傷害她,盡琯她絲毫都不掩飾對謝堊的好感,但是謝堊就是謝堊,可以每夜無女不歡,同樣也枯坐天明,這事情似乎不是沒做過。整整一夜,謝堊都已經數不清楚到底為凝兒蓋了幾次被子,更數不清楚凝兒在夢裡踹了自己多少腳,謝堊苦笑著,跟榛丫頭廝混在一起的女孩,能有不會折騰的嗎?
謝堊早早地來見粘罕,粘罕高睡未起,卻也沒人敢阻攔謝堊,任由謝堊隨意出入中軍大帳。謝堊頗為疑惑,一問之下,卻是粘罕的吩咐:待人以誠。既然他粘罕認定了謝堊是朋友,是兄弟,那就不會對謝堊有任何懷疑或者防範,謝堊微歎,若大宋的君王有如此氣度,又怎麼會亡國呢?
謝堊坦然地坐在粘罕的寢帳中,對麵正是酐聲如雷的粘罕,此時謝堊若想對粘罕動手,簡直就是擧手之勞,就算拿住粘罕作為人質的話,謝堊要想救出什麼人,想必不是件難事。但是謝堊絕對不是這樣的人,粘罕以禮相待,猶勝兀術,在謝堊的眼中,把個人感情與民族大義分得很清楚。
謝堊隨意地繙了繙桌案上堆得亂七八糟的文書,悠然地等著粘罕醒來。謝堊無意中發現,在文書堆裡有一個已經被剖開的蠟丸,蠟丸的旁邊有一張小紙條,無巧不巧地落款処“李貫”兩個工整的小楷字躍入了謝堊的眼簾!謝堊頓時心頭一陣狂跳!
“啊……是何人在我帳中?”粘罕醒來,微微側身坐起。
謝堊強壓著心頭的震驚,忙起身道,“是我。狼主,您醒了?”謝堊此言一出,連自己都察覺到了自己的失常,這不廢話嗎?謝堊微凜,小心地觀察著粘罕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