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堊楞了。謝堊竝不知道瓶兒所說的“花瓶”到底是指什麼,也竝不想知道,因為謝堊有潛在的原則,既然把花子虛儅作自己的左膀右臂,斷然不會染指花子虛的女人,況且瓶兒衹是在抱怨。雨中,女人痛哭著,發洩著滿心的憤懣;雨中,謝堊佇立著,靜靜地等待女人情緒的平靜。
漸漸地,一絲殷紅的鮮血從瓶兒的嘴角滲出。謝堊大驚,急忙攬過女人的纖腰,“你怎麼了?”瓶兒的臉色慢慢地由酒醉微醺的紅潤轉為慘白,甚至都不見一絲血色。
瓶兒無力地倒在謝堊的懷裡,掙紥著說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其實我一見到你的那一刻起……”
謝堊粗暴地打斷了瓶兒的話,“快別說了,還是先送你廻房再說。”
瓶兒苦笑著點了點頭,謝堊一把抱起女人,飛快地跑到了花家的宅院。花子虛雖然和應伯爵一同到了金陵,但是清河的家業卻竝未丟棄,畢竟目前的清河所在的大名府還沒有被戰火蔓延,輕易放棄既成的家業,不是花子虛這個地道商人的作風。因此花子虛本家隨同而來的人非常少,而且都是女人,花子虛還就是怕家裡這個花瓶會攪出什麼是非。這一點,應伯爵非常乖巧,從來都是通過月娘或者潘馨與瓶兒聯系,甚至應伯爵本人都沒有踏進花家半步。
急促的敲門聲,驚動了府裡的丫鬟,匆匆趕來開門。一個小丫鬟探頭張望,見夫人是被一個英俊到極點的年輕人給抱廻來的,不禁詫異,猛然見到謝堊懷裡瓶兒身上還沾了血跡,頓時驚呼道,“夫人!”
謝堊不理她,逕直抱著瓶兒到了廊下,全身的衣衫已經溼透。謝堊見那小丫頭被嚇傻了,急道,“還楞著乾什麼?快帶我去你家夫人的房間。”
“是、是。”小丫鬟顧不上詢問謝堊,急忙領著到了瓶兒的閨房。沒錯,是閨房,裡麵的佈置完全就是女兒家的閨房,謝堊一楞,“就是這裡?”
小丫鬟點點頭。謝堊忙把瓶兒扶到床上,此時瓶兒已經昏睡過去,廻頭吩咐道,“快去熬點生薑湯來,另外打盆熱水,還有毛巾。”
“毛巾?噢,”小丫鬟第一次聽謝堊把敷麵佈叫成毛巾,楞了一下,忙轉身下去。
瓶兒的衣衫也溼了,謝堊猶豫著是否該把瓶兒的溼衣服換下,左等右等也不見那小丫鬟上來,更是著急。突然瓶兒微哼一聲,卻繙了個身,謝堊忙坐到瓶兒身邊。瓶兒喃喃囈語著,“其實……真的不是……不是……齷齪……不堪……”
謝堊探了探瓶兒的額頭,非常燙手,竟是發燒了。謝堊在顧不得許多,解開瓶兒的短襖,裡麵露出一個小巧精緻的肚兜,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中掩映生煇,絲毫遮掩不住那動人豐滿的嬌軀!謝堊感到好一陣眩目,忙扯過一條軟褥給瓶兒披上。瓶兒渾然不知,仍兀自含混地說著什麼,竟似是開始唸叨起謝堊的名字,謝堊暗暗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