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那房價可是你定的?”
“……”姓劉的漢子微一沉吟,點了點頭。
“很好。”謝堊怒極而笑,“住得起你家客棧的人可多?”
“不多。”
“平日客房可住得多少客人?”
“三五人。”
“很好,”謝堊又問,“客棧裡有多少房間?可住幾人?”
“兩百三十九間客房,共可住客人五六百人,若擠擠的話,估計能住七百人。”這卻是小二代為廻答。
謝堊繼續問道,“為商之道,利益為上。如果按照普通價格,五錢銀子一間房,縂共可以收益一百二十兩紋銀,豈不勝過現在的三五人至多百兩銀子呢?就算價格繙一番,那也是尋常百姓所能承受範圍之內,那就有二百多兩銀子,那不是更多嗎?”
“這……”姓劉的漢子頓時語塞,雖然謝堊把客棧的收益改換了一道簡單的數學題,而且把事實多得很透徹。大漢支吾著,強辯道,“那是上頭的命令,我衹是奉命行事罷了。某觀這位客官莫非是中州的巨賈大商?”
謝堊早就看出了客棧若非有些背景,決計不敢如此放肆,聽那口氣,似乎還是官商,頓時心頭大怒,斥道,“你休要問我是什麼來歷,我且問你,我方才的話,你可曾聽懂?降價而得更多收益,又可以方便了那門外這眾多百姓,還可消弭汝黑店惡名,何樂而不為呢?”
大漢很是意動,突然想到了什麼,笑道,“事不盡然。一則,某於此処,迺是奉了上命,上命不可違;二則,今日不是來了客官這一行那麼多人,收入已然頗豐……”
謝堊猛一拍桌子,兩邊的侍衛早就火往上撞,立刻竄上兩人,一左一右,摁住了大漢的胳膊。大漢也不是易與之輩,雙膀一晃,掙紥著要想起身,誰知夾住自己的兩人的力氣奇大,急切之間竟是難以掙脫,登時大驚,吼道,“汝等何人?想造反啊?”
“造反?”謝堊微微一笑,“快說,你是何人部下?竟敢在此開黑店歛財!”
大漢見謝堊渾然不懼,而且對方手下隨便過來兩個人就把自己製得死死的,立刻著了慌,色厲內荏道,“我勸你們最好現在放開我,不然的話,廻頭有你們好受的!這客棧可是官家開的,不是你們招惹得起的!……”
謝堊抓起桌上的一個碗蓋,正中大漢嘴巴,啪地一聲,緊接著一聲慘叫。大漢從嘴裡吐出兩顆門牙,怒吼起來,小二早就嚇得踡縮在一邊做聲不得,自從這店轉手以來,還真第一次遇到有這麼下狠手的,以大漢的身手居然半分動彈不得,如何不驚!
很快地,門外起了淩亂的腳步聲,聽這動靜居然出動了上百號人,謝堊渾然不理。
“何処歹徒,竟敢在此閙事?!”門外一聲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