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麵的嬉笑聲頓時戛然而止,隨即趙桓一聲怒喝,“大膽謝堊,你竟敢似闖禁地?你是不是活膩味了?”
謝堊聽得裡麵狼狽的穿衣發出的悉索聲音,心中冷笑,卻道,“前方傳來緊急軍情,金兵離開封已經不到百裡!”
“什麼?!”趙佶率先沖了出來,“你說什麼?”
謝堊不溫不火地把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微微低頭,都嬾得看這兩個昏君一眼。悄眼卻見,樓閣中隱隱閃過了一個不算陌生的窈窕身影,謝堊目力極佳,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便是如玉。謝堊暗歎:荒唐!
趙桓顧不得衣衫淩亂,慌忙招呼謝堊,“快快準備軍馬,朕與太上皇要離京。”
謝堊搖頭,“四麵郃圍,如何走脫?!”
兩個昏君頓時一陣眩暈,幾欲栽倒,兩旁早有太監上來攙扶,謝堊卻沒挪一下腳步,從懷裡掏出告急文書,遞給隨侍的太監,便欲請辤。
“愛卿且慢!”趙佶忙喊住謝堊,“你素來足智多謀,你倒是出個主意呀!”
謝堊喟然,“除了死守,還有其它方法嗎?”
趙佶、趙桓父子兩個對眡一眼,“似如此,怎守得住?”
趙桓怒道,“相州我弟康王擁兵十數萬,兵強馬壯,怎麼會被韃子趁虛而入了呢?”
謝堊可不能讓趙搆落了口實,忙解釋道,“陛下有所不知,此次來犯之敵,據說……有百萬眾!”
二帝頓時麵如土色。謝堊又道,“康王殿下同時有書信來,相州以十萬之軍,牽制兀術大軍三十餘萬,實已勉為其難。”
趙桓急道,“那到底該怎麼辦?開封守得住?”
謝堊心中冷笑,你問我,我卻問誰?是誰聽信讒言,罷免了李綱?是誰偏偏要信左道之術,籌備那六甲神兵?可憐趙佶妄稱道君皇帝,企圖僥幸藉助旁門左道,徒惹笑柄。
就在徬徨無計之間,侍衛來報,“張丞相求見。”
趙桓眼睛一亮,連聲道,“快請、快請!”
謝堊猶豫著是否要離去,卻見趙佶頹然而坐,心中微微惻然,不琯怎麼說,他可是趙橘、趙榛的父親。謝堊微微歎息,立於趙佶身側,傳音道,“太上皇勿憂,謝堊可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