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累？”岑岱又重複了一遍之前的問題。
“真不累。”
岑岱沒有開口，而是看著虞若兮，等她說話，他其實早就看出來虞若兮似乎是有話要說，今天來獻這麼多殷勤也是為此。
果然，下一秒。
“皇上，奴婢能不能求您一件事……”虞若兮有些弱弱的道。
“不能。”
虞若兮瞬間一噎。
她都還沒講是什麼事呢，怎麼上來就拒絕。
虞若兮臉上溫柔的表情出現了一秒崩塌，但她很好的維持住了。
依舊是那副面容柔和又溫順的樣子。
“連去御花園逛逛都不行嗎？”虞若兮哀求的眼神看著岑岱。
這下子，輪到岑岱愣住了。
他還以為虞若兮所求是別的事情，怎麼就只是這麼一件小事。
“就這件事？”岑岱蹙了蹙眉，“朕從未禁過你的足。”
這話一出，虞若兮嘴角一抽。
什麼叫沒禁過，她連這勤政殿的大門都從來沒走出去過，宮女太監們雖然沒有明說，但是隻要她有一點要出去的跡象，下一秒肯定是百般理由襲來，就是為了阻止她出去，這幾日虞若兮已經完全領教過了。
“可是宮人們……都攔著奴婢。”
“那是因為你懷著孕。”
岑岱對上虞若兮的眼眸，發現對方的神色十分楚楚可憐，眼眸含淚，似乎只要他拒絕，下一秒就能當場哭出來。
懷孕之後，虞若兮的性子是越發敏感了，動不動就哭，岑岱已經領教過多時了。
他嘆了一口氣，“罷了，朕會和醫女們吩咐，准許你自由出去，只是一定要帶著人保護好自己，別磕著碰著知道嗎？”
說完這句話，岑岱又覺得自己有些刻意關心虞若兮的意思，又語氣冰冷的補充了一句：“要是孩子出什麼差錯，你也就不用回來了。”
虞若兮的臉上無悲無喜，只是應答了一句：“是。”
……
岑岱答應完之後，下午虞若兮秒速就不樂意伺候他了，立馬離開了勤政殿，她在御花園裡左轉右轉，欣賞著美景，心情倒還是不錯。
這裡算是全京城最好看的地界了，可惜宮牆太高，被困在這裡也許一生都走不出去了，但是人生苦短，還是要及時行樂才好。
晚上，小夏等宮女們照常向皇上彙報，說虞若兮下午逛了不少園子，還去了繡房。
“繡房？”岑岱敏銳的抓住了這個字眼，挑了挑眉。
“興許是虞姑娘對衣裳感興趣。”因事先答應了虞若兮要隱瞞她要繡東西的事情，小夏沒有明說，就裝作不知道。
反正虞姑娘真的就只是去看了看。
“那就多賜幾件衣裳吧。”岑岱也沒當回事。
主要是虞若兮那個刺繡水平，讓她繡點東西，都難登大雅之堂，倒也不至於幹些什麼。
……
晚上，到了就寢時分。
虞若兮微微有些窘迫，這是她頭一次在完全清醒著的情況下要在勤政殿和岑岱同榻而眠，上一次她被抱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睡著了，倒也沒有這種實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