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岱想要推脫,但畢竟他身上有“傷”,想要推脫也完全推脫不掉。
不過,雖說虞若兮是打地鋪,但是由於這個屋子實在太小了,她的地鋪也就距離岑岱的床不到一米。
兩個人相當於是一高一低的變相同床共眠。
熄了燈之後,虞若兮能夠感受到岑岱輕微的呼吸聲。
雖然他一動不動,但似乎並沒有睡著。
虞若兮睡地鋪確實不習慣,但是也沒什麼好矯情的,很快就睡著了。
畢竟她也很累了,勞心勞力一天,明天早上還要接著去梁王府上幹活。
這個時代的僕役們是幾乎沒什麼假期的,她能夠放假這一天,還是因為她最近很是為膳房爭氣,劉刀子也知道她一個寡婦還得照顧孩子不容易,對她額外照顧一些。
岑岱聽著虞若兮均勻的呼吸聲,知曉她睡著了。
他緩緩側過身,偷偷打量著下面的虞若兮。
月光灑向屋內,岑岱能夠看清虞若兮的臉,他默默伸出一隻手,輕微的碰觸了一下虞若兮的臉頰。
虞若兮的皮膚很好,如同沒有瑕疵的白瓷一般,入手觸感滑膩。
他壓抑下想要進一步摩挲的慾望,怕弄醒虞若兮。
“若若……我的若若……”他微微呢喃著,深情而又繾綣。
這是一直以來觸及他靈魂的稱呼。
他的若若就像是毒藥一樣,他恨、他悔,卻永遠都戒不掉。
這時,虞若兮翻了個身,用後背對著岑岱,就像是在無聲拒絕一樣。
岑岱的手瞬間落了空。
黑暗中,他黝黑的眸子晦澀不明。
……
岑岱再次醒來是因為黑夜中的一道驚雷。
他下意識的看向身側。
果然,此刻的虞若兮已經裹緊了被子縮成了一團。
能看得出來,那團被子還在微微的顫動。
人不管再怎麼變,心裡真的害怕的東西是不會發生變化的。
十年前的她,最害怕的也是雷雨天。
“虞夫人?”岑岱趕緊起了身,掀開了被子。
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默。
岑岱瞬間心涼了半截,他不顧自己現在和虞若兮的關係,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就抱緊了虞若兮。
“若若……沒事的,若若……我在呢……”他撫上虞若兮的臉,發現虞若兮緊閉著雙眼,臉上滿是淚痕。
岑岱細細的擦去虞若兮臉上的眼淚,隨後點上了蠟燭。
在蠟燭的映射下,屋子裡明亮溫暖了些。
岑岱懷中的虞若兮臉色慘白,全身冰冷,嘴裡囁嚅著,似乎是夢魘了。
他努力的用自己身體去暖她的身子。
“若若……若若……”
一聲一聲,繾綣而又入魂。
虞若兮的父親就死於一個這樣的雷雨天,後來她就格外懼怕這樣的天氣。
以前每每到雷雨天都是他陪著虞若兮,細細的照顧著她。
平時對他大呼小叫的虞若兮只有在這種情況下也會溫順下來。
也只有這個時候,岑岱才能感覺到,自己擁有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