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使如此,岑岱藏在衣袖下的手還是忍不住攥緊了些,他登基這麼些年從未受過如此屈辱。
虞若兮完全無視岑岱,抱著虞大丫哄著,聲音輕柔的要命。
女兒才是她真正的心頭寶。
穿到這具身體上,哪哪都不順,哪哪都憋屈,但唯獨有一點是虞若兮喜歡的。
那就是她的閨女虞大丫。
虞大丫這孩子早慧,乖巧又聽話,長得還可愛,每天用軟軟糯糯的嗓音跟她講話,她感覺心都要化了,沒人會不喜歡這麼一個便宜閨女。
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忙於事業沒孩子,現在有了個女兒倒是也不錯。
岑岱雖然不能睜眼看見,也察覺到了虞若兮對孩子的愛。
想起情報上說虞若兮早有了孩子且對孩子極好,但當真的感受到了這一幕,岑岱止不住的心酸。
虞大丫稚嫩的聲音在他的耳邊經久不息。
若這是他與她的女兒,該有多好。
……
藺雲瀾請的郎中很快就到了。
這郎中就住在附近不遠處,四周鄰里也都熟悉,平時大傢伙有個什麼頭疼腦熱也基本上都是他來看,所以也信得過。
他先檢查了一下岑岱身上的傷口,說道:“這些都只是皮外傷,上了藥好好養養便是了。”
隨後又讓搭上岑岱的手腕,摸了摸脈。
郎中越摸越緊皺著眉頭,就像是岑岱得了什麼大病快要死了一樣,看的虞若兮和藺雲瀾都站在一旁十分揪心。
郎中好久之後才道:“這位公子內裡的病倒是比較嚴重,氣滯血熱,需要好好調養。”
虞若兮一聽,就知道這郎中在說屁話,這八成是岑岱那邊的人早就打點過了。
別人看不出來,她可看得出來,這男人除了外面那點兒零星的皮外傷,其實什麼毛病都沒有。
就這麼點破傷,巴不得下床就好了,她切個菜切到手了都沒岑岱這麼矯情。
偏生她還得跟著演。
一旁的藺雲瀾卻是真信了,面上都是擔心。
虞若兮也裝出了一副十分擔憂的樣子,聽著郎中一五一十的交代瑣碎的注意事項,點頭如搗蒜。
“那他這種情況,什麼時候能養好?”虞若兮蹙著眉,有些心疼的看著岑岱。
“這……要看這位公子平時的體質怎麼樣,如果體質好的話,可能就會恢復的快一些,十天半個月也就差不多了,如果體質差的話,那就不一定了……”
聽懂了,意思就是主要看岑岱的意願,想待多久待多久。
“好。”虞若兮點點頭,“我會好好照顧他的。”
“小藺,你去跟著郎中抓藥吧。”
“好。”藺雲瀾說著,便帶著郎中走了出去。
岑岱身上的衣服已經換過,當然,是虞若兮拜託郎中幫忙換的,他身上的那一小點皮外傷,郎中也都上好了藥。
床上的岑岱依舊“昏迷”著。
男人面上滿是血汙,虞若兮看不下去,便打來熱水,試圖幫岑岱稍微清洗一下。
她輕柔的用熱毛巾將男人臉上和手上粘上的一些已經乾涸的血跡擦掉。
這時,藺雲瀾走了進來,虞若兮已經清理完了七七八八。
看清這侍衛的長相,藺雲瀾臉頰上升起了兩團微微的紅暈,渾身都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