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若兮如此說著,她的眼圈都已經紅了,似乎是受了極大的委屈的模樣。
岑岱並未因此對虞若兮有什麼好臉色,若按照往常,他此時已經過去哄了。
可現在,岑岱一言不發,眼底複雜,似有著怒意。
說到底,他們兩人的相處終究還是有著不可逾越的鴻溝。
虞若兮根本不在乎他,她還是如同從前一樣,永遠只在乎她自己,是他看錯了眼,以為她終於有些許改變,以為在茫茫的利益中間或許能摻雜著一點不一樣的情意。
“以後好好在勤政殿裡待著,別到處亂走動了。”岑岱冷聲道。
這就是要繼續將她禁足在勤政殿的意思了。
“是。”虞若兮擦乾了眼淚,應答道。
……
自這日起,兩人的關係又再度降到了冰點。
從前所有的撒嬌和相互之間的溫存都不復存在。
岑岱每天還是精細的照顧著虞若兮,不過虞若兮清楚,他只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罷了。
不光如此,岑岱還讓太醫換了不少藥方子為虞若兮腹中的孩子補養,不論他做什麼,虞若兮一直都是順從的,幾乎沒有任何異議。
若不是每隔一陣子到了晚上做那事時,虞若兮還是會有反應的,岑岱還真當是一具只會說“是”的布偶娃娃。
不過,明明每次都是做著世間最溫情的事情,虞若兮也幾乎都無比的配合,儘量讓自己的身段放柔,好取悅岑岱,岑岱卻只感覺一片冰寒。
這日。
龍床上的虞若兮側著身子微微喘著氣,似乎還沉浸在剛剛的餘韻當中。
她的肌膚白裡透紅,滿是剛剛被疼愛過的痕跡。
岑岱在一旁看著虞若兮,明明情潮還未褪去,他卻眼底複雜。
只有在這一刻,他才能覺得真正的擁有過她。
虞若兮全身未著寸縷也並不羞愧,而是硬是撐起了身子對岑岱道:“皇上可是覺得夠了?讓宮人們進來伺候皇上沐浴就寢吧。”
明明是稀鬆平常的一句話,岑岱卻感覺有一股無名火蹭的一下從肺裡升騰起來:“伺候朕沐浴更衣,不應該是你這個宮女的活兒嗎?”
虞若兮溫婉一笑,緩緩說道:“奴婢憊懶,還懷著皇上的皇嗣,身子不便,請皇上見諒。”
她哪裡不知道岑岱是在說氣話,又不是真的需要她來伺候。
說著,虞若兮便把宮女們都喚了進來。
“你也就這點用處,連個通房丫頭都不如。”撂下這句話,岑岱便起身沐浴更衣去了。
宮女們進來時也都聽到了皇上的話,大家面色各異,只得看著面前的大著肚子雙目無神的女人跌坐在龍床上,她似有想哭的衝動,但到最後,只剩下一片頹然。
這種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這幾日的情形,她們都看在眼裡,不過是眼觀鼻鼻觀心,她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皇上這話說的到底是難聽了些,不過也沒說錯,虞姑娘確實不過就是一個伺候人的生育工具罷了,但尋常通房丫頭可沒有她這麼好的待遇。
可明明皇上如此在意她,又為何不肯給一星半點兒的位分,還要如此奚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