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逸渾身一震。
像,確實太像了,簡直就是那畫中的人走了出來。
梁逸這也是第一次見虞若兮本人,之前都只是在畫像上,他也不由得感慨,怪不得分開能這麼多年讓岑岱念念不忘,眼前的女子,雖說穿著打扮樸素的要命,卻依舊遮擋不住那瑰麗的容顏。
岑岱一年進後宮的次數掰著手指頭都能數的出來,後宮三千美人,岑岱一個也看不上,皆是面前女子的緣故。
要說和畫像上有什麼不同,那就是畫像上的女子更大氣活潑,如同烈陽裡明豔的向日葵,而眼前的人乖巧又卑微,如同掛在枝條上孤芳自賞的朝顏。
梁逸沒有吱聲,側頭看岑岱的神情,本以為自己接下來可以挨誇的梁逸瞬間懵了——
岑岱神色複雜,鷹一樣的眸子死死的盯著下面的虞若兮,臉色越發越陰鷙,他緊緊的攥著手中的酒杯,就那樣僵持著。
若不是他府上的酒杯質量好,早就被岑岱捏碎了。
這表現,怎麼看都不像是高興,反而更像是生氣……
梁逸能感覺到空氣中的氣壓越來越低,他脊背一涼。
岑岱不是一直在找他以前在鄉下的妻子麼?
還是自己的情報有誤,找錯人了?
不對啊……根據得到的消息,確實沒錯啊?
在場的眾人都察覺到了岑岱情緒不佳,整個殿內沒有人敢長出一口氣。
岑岱盯著虞若兮,突然之間諷刺的笑了。
他記得那時,前朝戰亂,他只是一個普通的鄉野村夫,逃不開被迫充軍的命運,只得背井離鄉。
在軍中的那段時間,不管多麼苦,他都熬了下來,只是因為,他知道,只有活下去,才能再次見到她。
後來,他在軍中有了威望,幾次派人回鄉尋找她,得到的消息卻是她早已離開了趙家村。
兩年前他登基,不死心,又派了不少人去許多地方,但一直沒有她的任何痕跡。
原來她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在這梁王府上當著一個普通廚娘。
岑岱擺擺手,意思很明顯,是讓虞若兮出去。
梁逸愕然,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還是讓張嬤嬤帶虞若兮下去了。
虞若兮便恭敬的跟隨張嬤嬤離開,全程沒有抬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