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內。
岑岱哪裡是在處理事務,根本是和之前一樣,還是在對著那張舊畫像繼續發呆。
或許是人的心境不同,若說從前岑岱看著這幅畫像,更多的是思念和恨意的話,現在的他更多的是透過這幅畫像想著遠在梧州的虞若兮此時此刻在做些什麼。
想象著她的一舉一動,想象著她的一顰一笑。
不能見到本人,便以畫像代替所有的念想。
背後,一個暗衛驟然靠近,恭敬的向岑岱行禮。
“皇上。”
“今天還是一樣?”
“夫人都和往常一樣。”
他走了之後把大部分暗衛都留在了梧州城保護虞若兮。
說是保護,其實是監視,每日都會有人飛鴿傳書來報告虞若兮每天都做了些什麼,吃了些什麼,玩了些什麼,事無鉅細。
他一直在等,等虞若兮帶著孩子離開的那一刻,他才能真的狠下心來對她。
可是虞若兮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她依舊是每日除了照顧孩子就是照顧孩子。
就算是出門也都是帶著孩子去梧州的各處玩,或者是賣掉自己的繡品賺一些錢,就像他們成親之前一樣。
當然,虞若兮在閨閣時就是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就算廚藝好了,女工也實在算是稀爛,她的那些繡品只能說是一個勉強能看的樣子。
哪裡有人肯買啊,不過都是他的人裝樣子去收收然後象徵性給些錢罷了。
錢不多,但是足夠她們母女生活下去。
所以,虞若兮還就真的帶著孩子,就這樣用那些錢過下去了。
岑岱有些哭笑不得。
他現在進退兩難,根本不知道該用什麼態度面對虞若兮。
把那些錢斷了,他怕虞若兮出事。
可是不斷的話,他甚至會覺得,只要有這麼些能堅持過得下去的錢,虞若兮能在梧州城就這樣帶著孩子生活一輩子。
……
虞若兮真的在梧州,就這樣吃吃喝喝玩樂了兩個月。
她也在等狗男人的動靜,可是狗男人一點兒動靜都沒有。
說真的,梧州城真的不錯,物價不高,氣候適宜不冷不熱,每天到處遊玩的生活真的很滋潤。
要不是還需要完成任務,她真的能這樣過一輩子。
而且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
她肚子裡的娃已經三個多月了,她的小腹已經微微凸起,再這樣下去,都要徹底顯懷了,瞞都瞞不住了。
虞若兮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去京城一趟。
“大丫,我們換個地方去玩好不好呀。”
虞若兮哄著虞大丫,溫柔的問道。
“娘去哪兒,我就跟著去哪兒。”虞大丫也已經適應了這種到處更換住所的生活,對她來說,哪兒都可以,只要虞若兮在就好。
“好,真是我的乖女兒。”虞若兮在虞大丫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
京城裡,岑岱收到虞若兮離開的消息時,已是當天的深夜。
因為消息重要,所以暗衛那邊幾乎是飛鴿傳書連夜送達的。
看著紙條上傳遞的內容,岑岱冷笑。
等了兩個月,果然還是等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