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猶豫了許久。
在阮予的再三勸說下,林培因還是無奈點了頭,阮予笑著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胡媽正巧抱著偏寶兒走進來。
今天帶了小胡蘿蔔髮夾。
“崽崽!”
“嗯!”
阮予託著小傢伙的胳肢窩,放在床上,揉女兒的小肚子,
“媽媽媽媽媽媽媽媽——”
她對這件事樂此不疲。
“嗷……”
偏寶兒眨巴大眼睛。
不太懂。
……
顧宥辭這兩天回家晚了不少。
雖然平時表情不多,人沒幾個屁話,但阮予能看出,他心情不太好,偶爾問幾句,他說公司的事情比較繁瑣,脫不開身。
令阮予在意的是——
汪晴雲生日宴前一天晚上,顧宥辭凌晨兩點才回來。
四個月的偏寶兒吃了奶,可以睡一整個覺了,他將手臂上的西裝外套放到床尾,安靜看了會兒女兒,將被子給她蓋了蓋小腳丫。
一室安靜。
不知怎麼的……
阮予感覺到臉上癢癢的觸感。
她皺了皺眉,這幾天有些累了,她睡夢中意識不清,緩緩睜開眼,下意識去摸身邊的床位,是空的。
這下清醒了。
“吵醒你了?”
阮予聽到左側的聲音。
她轉過身子,爬起來屈腿坐著,撥了撥頭髮,大腿傷口好了許多,也不難受,她看到顧宥辭身上還是西裝褲和襯衫,張開手。
他熟練地將人攬住。
“怎麼才回來……”
阮予靠在他懷裡,看了眼床頭的燈,“兩點半了。”
“最近太忙。”
顧宥辭語氣聽不出什麼。
阮予太困了,聞到他懷裡熟悉的木質香氣,更加安穩,連連打了三個哈欠。
“睡吧。”
他語氣十分柔和。
顧宥辭摸了摸阮予的頭髮,才洗的,十分柔軟蓬鬆,他看著在依偎在他肩頭柔美的側顏,睫毛乖巧地垂落在眼瞼處。
他手頓了頓。
不由想起一件事——
前天開始……
每日送來的匿名信封。
照片看上去很不經意,又異常真實,照片上,沈嶼祺在現場和阮予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兩人對坐著,男人替她拿著小風扇和咖啡。
阮予抿著嘴朝他仰頭笑……
表情生動可愛。
沈嶼祺垂眸笑的十分輕微。
每天都是不同的拍攝角度,刻意的拍攝,每天一組,記錄著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阮予在片場的點點滴滴,她和沈嶼祺沒有任何肢體接觸,沒有親密。
但是……
讓人很不舒服。
尤其——
顧宥辭覺得自己作為丈夫,看到很難忽視。
一開始,他沒有把照片當成一回事,因為當眾還摻雜著阮予單人的,在片場很多可愛的單獨舉動,他自然沒有拒收,但後來慢慢變味了……
全部都是兩人的互動。
顧宥辭並不想用一些非常手段,比如……
換掉這部戲的沈嶼祺。
想著此處,他眼神沉了沉,將被子給懷裡人蓋好,他看著阮予睡熟後,吻了吻她的額頭,才走向浴室。
良久——
響起淅淅瀝瀝的水聲。
“我和他不熟啊!”
“就不熟到……沒有聯繫方式,現場喊助理找人的那種!”
阮予的話迴盪在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