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不接。”
“只是阮阮,太巧了,你打過來的時候,都是奶奶最危險的時刻,我很難有演技去欺騙你,我比不上你,你肯定會識破。”
“你不在我身邊——”
“我還是可以撐起一切。”
“我不保證你回來……我還能如此。”
“我知道。”
阮予吸了吸鼻子,“你挺了解我,如果是奶奶出事就聯繫我,說實話,除了腦袋一片空白,趕回來,我並不知道能幫到什麼……”
“阮阮?”
顧宥辭覺得她語氣不對。
“沒有。”
阮予轉身將他抱住,“我沒有生氣,只是以前太多次,都是我經歷這樣的場面,你總是站在我前面,現在我知道你很難過,我卻只能安慰……”
“因為能做的很少。”
“足夠了。”
“阮阮,除了你也沒人安慰我。”
因為沒必要。
顧宥辭是什麼人?
安慰?
收起那點對上位者的憐憫。
就算是董事會,在得知顧宥辭鮮少出現時,都是用成套的文件和合同,試圖召喚他回來管理事務……哪兒輪得到安慰。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
神擁有創造力。
肯定沒有憐憫之心。
顧宥辭這樣神祗一般的人,彷彿自然而然地,就可以處理好一切,包括正常人的生離死別,大家都這麼認為。
陳束也不能共情。
阮予心疼又好笑。
卻終於鬆懈了許多。
在她看來,對於奶奶的事情,他們作為小輩,在傷心後……絕對是要足夠冷靜。
汪晴雲和顧正錦年紀大了……
處理情緒的能力難免更弱,如果沒猜錯的話,以顧宥辭這段時間沒接電話的次數、還有直接在她身邊就能睡著……
奶奶的事情,應該都是他一人著手的。
“你已經很厲害了。”
阮予柔聲道:“陳束剛才說,有些董事會那邊的文件,他不是不分輕重的人,要是拿過來,肯定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是不是……”
室內一片安靜。
阮予回頭。
才發現顧宥辭靠在她身邊,淺寐著,她心中難受,因為一天的工作和趕航班的勞累,以及擔憂情緒交錯在一起……
也十分疲倦。
她撩起頭髮。
輕輕印了他的眉心。
“好好睡一覺。”
給人蓋好被子,阮予卻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