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八點半。
書房中,顧宥辭和陳束單獨開了工作例會,他手指扣著鋼筆帽蓋,聽秘書有條不紊的聲音傳報——
“每月不定時的彙報例會,按您所說的,改為一週一次,我與何特助已經幫您審查各部門,除此之外,還有一位伯瀚爾先生……”
“對我司最新開展的國際信息技術板塊非常感興趣……”
“希望邀請您當面談一下。”
顧宥辭靠向辦公椅後背。
他側頭,發現電腦上昨天一份未讀郵件,點開,果然是伯瀚爾的,竟然還是中文,寫的中規中矩,甚至還有些語法錯誤。
看得出是本人的邀約。
挺有意思。
伯瀚爾,就是那位因為喜歡東方美人,如今正在“追求”林培因的海外佬,比他丈母孃還大一歲,單身未婚狀態。
前段時間他和紀允琛求證過——
阮予說得還是輕了。
這位伯瀚爾先生,簡直是對林培因窮追不捨,一直在約她出門見面,但後者就顯然覺得聒噪了……連和阮予都不提起。
可見若不是看在紀家的面子上。
她定要把人轟走。
聽說這幾天,養在林培因小院的嚕嚕,都是這位老總喂的,因熱愛東方美人和文化,他自學中文,說得尤其不錯。
不知為何……
他還真覺得有戲。
“答應下來。”
顧宥辭眼神淡淡,“讓他約我下個月的時間。”
“是。”
陳束應了。
一低頭,發現彙報事項中還有一條標註。
他語氣盡可能公事公辦。
“總裁,這段時間顧懷安以集團名義,洽談了好幾個大項目,面上是好看,但其中同質化太嚴重,確實問題很大。”
“我按照您說的,查了一下現如今顧懷安手裡的私產。”
“其中超過三分之二,都非常適合這次他拿下項目。”陳束說這話時眉頭緊蹙。
顧懷安作為顧氏股東會的成員……
這次真的越線了。
短短三個月,拿了三個上百億的合同,一個海外國際項目,全部為自己的私人產業鋪路,以前自家總裁念著是顧懷安是二叔。
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這家人越來越不安分,從年初開始顯露貪心。
還好顧總敏銳察覺。
不查不知道一查——
什麼噁心東西都出來了。
顧宥辭聽聞不再追問,只說了句靜觀其變。
陳束也不好再說什麼。
只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試探著開口:“顧總……最近蘇苒苒考核成績是最佳。”
“您看……需要把她調過來嗎?”
“蘇苒苒是誰?”
顧宥辭不解。
陳束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有點尷尬,就提了上次咖啡的事情,哪知自家總裁一聽,聲音似有若無地沉了幾個度,“陳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