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來嗎?”
阮予聽到他又問一句。
若是放在京市,她一定馬上從他的視線裡溜掉,可凌晨五點鐘,天邊都沒有亮。
於是,她慢慢走了過去。
雙手抱著接下那個大大的袋子,不重。
“謝謝。”阮予輕聲說道。
也給不了其他回應。
比如他們如果是情侶,或者以前的夫妻,她還可以掩飾一下感動,表面給他一個吻、或者說幾句調情的話作為回禮,可現在……
她不用做這些。
因為這是他心甘情願做的。
顧宥辭見她接下來,眼神帶著些笑意,他想說明天還有工作,可看著到腰間的柵欄,突然想順從心意一次。
“阮阮。”
“嗯?”
被喊到名字的人回神似的看向他。
顧宥辭一對上那雙眼睛,就有種想將她擁入懷中的感覺,他心下無奈,覺得自己應該再慢一點,“沒事,去睡會兒吧。”
“餛飩煮了帶不過來,一會兒吃。”
說完他就準備往車那邊走,看上去有點獨來獨往的寂寥……
阮予突然心生愧疚,“等等——”
“怎麼了?”
阮予想到他剛才抬起又放下的手,心一狠,把乾淨的袋子放在地上,上半身微微前傾,越過柵欄,一把環抱住他。
顧宥辭眼裡劃過一絲呆滯。
過了五秒,他被一雙手輕輕推開。
“好……好了。”
阮予嘀咕著,滾燙的臉蛋縮在寬大的領口裡,抱起袋子連忙道,“小朋友們該醒了,我先回去了,你……你走吧!”
說完人就捧著他的餛飩進了屋子。
留下顧宥辭遠遠望著。
剛才搭在阮予腰後的手,此刻在柵欄上,許久才放下來。
而木屋裡的一個小窗——
慢慢被人關上了。
直到響起油門啟動的聲音,阮予才從門邊探出腦袋,看到他果真走遠了,默默打開手裡的袋子。
整整三個密封盒。
圓嘟嘟、皮薄餡兒大的餛飩。
“哪個高檔餐廳的吧……”
阮予不由輕笑了聲,“包的這麼好?”
與此同時,雜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她不由道:“沈老師醒這麼早?”
“沒怎麼睡著。”
沈嶼祺笑了笑,看著她手心的東西,“導演組送的嗎?”
“呃……”
阮予想到顧宥辭半夜包的,幾個小時的飛機過來,有點不太想分享,但她只能先找個藉口,“我擅自使用抽獎特權,剛贏過來的餛飩。”
“我去廚房了。”
說完她就轉身走了。
沈嶼祺眼神劃過一絲深思,他方才明明看到,阮予和那人親密的舉動,她這麼有分寸感的女孩兒,怎麼會……
是男朋友?
不對,阮予才復出不久。
但巧的是,剛才那人的臉他雖沒有完全看清,但他也能確定男人的身份了,雖然只見過一面……
但那位的身份、樣貌實在太出挑。
很難讓人不記住。
圈子裡人人恨不得往上貼的財神爺,顧氏集團唯一法定繼承人——
顧宥辭先生。
或許……
是阮予的追求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