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個叫顧墨聲的堂弟……”
阮予想了好一會兒，才認真道：“奇奇怪怪的。”
還有點賤。
“雖然算是幫了我，但確實是我推的人，現在都不要出去解釋了，他黑的說成白的，謊話都不打草稿，眼神也很噁心人。”
她選擇直接坦白——
“就是剛才看我的時候。”
“嗯。”
顧宥辭擁住她，看向門口處眼神薄涼了些，“作風很差的一個小孩。”
“薛宛還說了什麼？”
依照他對阮予的瞭解，根本不是會主動挑事兒的人，能讓她動手的更是寥寥無幾，這還是在家宴上，她是極有分寸的人。
只有可能……
“她說偏偏是個女孩兒。”
“讓我把她打了。”
阮予繼續補充：“還讓我趕緊養好身子，明年再給你生個兒子。”
三句話這麼一出……
顧宥辭周遭的寒意，比外面大冬天的溫度還要低。
“上樑不正下樑歪。”
顧宥辭壓抑住眼底刺骨的寒意，“不要聽這些莫須有的話，我們與二叔家來往不深，你不用理會。”
“我來處理就好。”
“好。”
阮予原本想說點到為止，畢竟是長輩，觀念上難免覺得合不來，今天薛宛該出的醜已經出了，沒撈到什麼便宜。
但顧宥辭氣壓很低。
男人臉上線條緊繃，眼眸微低，有種睨看眾生的審視，若是隨便放到外面一個親戚面前，估計一會兒那頓飯，都不敢動筷子。
在她身邊沒處揮發。
可能因為平日相處過於溫馨了……
阮予還有點不習慣。
真兇。
她摟住他腰身，一點都不怕。
阮予感受到腰後痠軟處，被他不輕不重地揉捏，她腦袋靠在男人肩頸處，聞到熟悉安穩的木質香調，很是催眠……
“噠噠噠——”
輕而小的聲音傳來。
“嗯？”
阮予有些昏昏欲睡，抬起頭來，房間的落地窗對著大院裡的鞦韆。
落地窗側有一扇小門。
門外正站著一抹清秀的纖影。
那人頭上落了雪，鼻尖和敲窗的手指凍紅了。
阮予連忙拍了拍顧宥辭。
他順著老婆視線，看到顧今月唇瓣抿得緊緊，有點不好意思，尤其對上堂哥的眼睛——
趕緊低下腦袋。
她看起來很怕顧宥辭。
很正常，小輩裡面沒有不畏懼顧宥辭的，剛才在汪晴雲面前能說親近話的，真正到他面前說的卻沒有。
“管家回來早，宴會大門應該被傭人疏忽關上了。”
“我去開門。”
阮予下意識起身。
顧宥辭卻按了按她肩膀，“我去。”
如今她身子重了，雖不常掛在嘴邊說累，夜裡替妻子揉腿的時候，看她鬆一口氣的樣子，難免覺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