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利車身駛入一幢高聳入雲的建築,經過地下車庫的減速帶時,不受控制地震盪一下……
一道極低的悶哼傳來。
“顧總?”
“是我沒減速,您和夫人不小心撞到了嗎?”
就在陳束準備調低音量,想要聽清顧宥辭說話後,卻被一道從未有過的沉聲命令,“專心開車。”
“是!”
陳束更加以為是自己的問題。
從二十分鐘前開始,幾乎就聽不清後座的聲響了,他們家夫人懷著孕嗜睡是常態,顧總應當也是不想打擾的。
一直等倒車入庫。
“顧總,我們到了——”
“下車。”
“是!”
陳束完全沒有懷疑,以為是自家老闆要等夫人醒來,心裡覺得他真是細心又溫柔,為阮予如今感到開心。
直到……
快十二點了。
顧老太太的電話打到他手機上時,陳束完全震驚了,他連忙接起來,“喂老夫人,您有什麼事情找我?”
“顧總?顧總就在我身……好的,我馬上囑咐他赴約!”
陳束嚇壞了。
葉小姐在上面等了半小時了!
這次約見,陳秘書不知道當中性質的,但是被下達命令去接阮予的時候,他就認為僅僅只是一次簡單見面。
具體他覺得……
自家總裁是圈子裡名望頗高的年輕掌權人,親自與葉家小孫女約見,應當是要在某些行業走關係,畢竟啊……
葉小姐家中出自軍事大院。
那爸爸爺爺都是大校、上將級別的頭銜,打小都是大院兒裡寶貝。
顧總從同輩約見也算正常。
電話掛了。
陳束不敢再猜想和猶豫。
他正欲過去提醒顧總,後座的車門開了。
顧宥辭側身下車,整個人如以往一般俊美高大,但比來時……眼眸如同融化的初雪般。
隱隱含著笑意。
面容像是更加添上光輝,深邃逼人。
陳束:“?”
這是怎麼了?
在他的注視下,阮予被顧宥辭牽著下車時,身上的外套裹得嚴嚴實實,連帶耳朵的帽子都戴上了,還有口罩。
捂得親媽都認不出。
這……
夫人就這般去見葉小姐?
陳束畢竟認清自己的身份,心裡想的隻字不提,“顧總,那我就先回公司了。”
“讓人將我的車開過來了?”
“是!”
陳束趕緊應答,“三分鐘後到,是您先前的那輛奔馳,等您和夫人結束後可直接去火鍋店,是二層單獨包廂。”
“嗯。”
顧宥辭帶著人離開。
進了電梯,他看向懷中一直低著腦袋,不願意抬起來的人,眼中溢出的寵溺都快溢出來,他伸手按了頂層。
門慢慢關上。
“手疼不疼?”
“別說了!”
阮予被他隔著熊耳朵,揉了揉蒸熟了似的腦袋,整個人抬起下巴,狠狠給了他一拳頭,結果——
“啊……”
她小小痛呼一聲。
不僅僅是骨頭上的。
還有攥成拳頭的手心,一向白嫩柔軟的地方,此時從手腕上一點,到整個指尖內部通紅一片,火辣辣的疼。
阮予突然有點委屈。
為什麼……
她憑什麼答應他啊。
這麼久就算了,整個手都要廢掉了,光天白日之下幸好是陳秘書沒看出來,這要是看出來……簡直是瘋了。
兩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