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宥辭睡著了。
偏寶兒竟然醒著。
沒說話。
她一個人躺在大床的被窩裡，因為被爸爸的手臂攬著，不能咕嚕咕嚕翻身，於是吭哧吭哧咬顧宥辭的睡衣袖子，時不時砸吧小嘴。
阮予笑了下。
她將手裡的小衣服放著。
坐在床邊，輕手輕腳把女兒抱出來，給她穿上泡泡袖的小裙子，粉白相間的，上面是很多立體的小云朵，有個配套的小褲子。
但由於紙尿褲鼓鼓的……
小屁股圓溜溜的，和穿了個小裙撐似的。
看上去超萌。
偏寶兒穿一衣服不怎麼亂動，咬著小手，任由大人擺弄，阮予一邊柔聲誇她乖，一邊給她穿了個白色小長襪。
小短腿圓嘟嘟的。
阮予心滿意足地抱著小傢伙，順過床頭櫃上的小發夾盒子，挑了個昨天偏偏帶著、超級可愛的小蘿蔔髮夾，輕輕卡上。
“可愛可愛！”
阮予準備完了。
一轉頭，對上一雙含笑的眸子，她受表揚似的把偏寶兒放到顧宥辭身上，“像不像真人版洋娃娃？可不可愛？”
“嗯。”
顧宥辭摸摸笑的軟乎乎的崽，“都好看。”
一碗水端平。
阮予心裡大滿足。
把萌娃往懷裡一抱。
囑咐完顧宥辭衣服的位置，就往樓下走了，顧宥辭起身準備換裝——
手機響了。
看到名字後，他平靜地接起來，“怎麼了？”
“哥，顧氏那邊好些了嗎？”
嚴以欽聲音清晰安靜，似乎也是一個人在場，顧宥辭換了隻手，走到落地窗邊，語氣不鹹不淡，“找到線索了？”
“沒有……”
“我太大意了。”
嚴以欽欲言又止，“一會兒有時間的話，我們當面聊聊，情報那邊現在毫無頭緒……”
“不急。”
顧宥辭語氣讓人冷靜許多。
但說出的話卻不輕鬆，“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出事，各個領域和環節都沒能倖免，大部分產業鏈方向，都與你經手的有關，肯定牽連到嚴家。”
“把你的情報線撤掉。”
“哥！”
“現在。”
顧宥辭半邊側臉隱匿在陰影下，“撤掉全部排查的人。”
嚴以欽狠狠皺眉。
實在說不出那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