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晴雲心思敏感,又怕在老太太面前藏不住事兒,就差崩潰了。
幸而這時候偏寶兒大病初癒。
給了家裡些安慰。
只是汪晴雲知道……
偏寶兒一好,顧宥辭勢必就要親自去盯著了。
房間內。
顧宥辭拍了拍孩子,一隻有些麻了的手臂,騰出來,緩了一會兒才落在鍵盤上,想著再刷新一遍定位器——
滴……
滴……
突然,他眼前出現了一個……隱隱約約清晰的紅點定位。
顧宥辭深棕的瞳孔猛烈收縮。
他手指抖動了一下,但……這個地點,和上次最後一次記錄的地點,完全不一樣。
雖然還在港市。
但距離上一次記錄很遠。
離間計?
還是……
不,他要保證她安好。
無論是不是陷阱……
都要去。
顧宥辭將偏寶兒放在床上。
可一放下,她便不安地哭起來,他猶豫了片刻,終究是不忍心,只好拿起小小的團形枕。
放在沙發邊上。
小傢伙攥著爸爸的手,躺在包裹性極強的團枕裡,睡得安穩了些,等她吮著小拳頭,安靜熟睡過去,顧宥辭才重新調試電腦上的程序——
監聽狀態。
滋……滋滋……
監聽狀態十分不穩定,顧宥辭僅憑藉一秒的判斷,就放棄這個突破點,重新迴歸定位。
港市……
A城西郊區。
他微微閉了閉眼睛,一言不發拿起手機——
對面人瞬間接起。
“先生?”
“今晚,把顧懷安別墅區看守的人全部撤掉,包括……肖先生那邊的人,也一併帶走,給顧懷安出去的機會。”
“這——”
保鏢都懵了。
雖然不知道顧宥辭是什麼意思,但是……把肖名振的人帶走,真的不會構成犯罪嗎,自家先生這是瘋了?!
“回答我明白或是。”
“……是!”
就這麼一直等。
紅點越發清晰的時候,顧宥辭只感覺,自己手指的溫度慢慢回暖,到了時間,一串十分急促的鈴聲響起,他點下接聽——
“顧懷安不見了!”
“顧先生,您怎麼能讓人把警方調離,他現在是商業罪犯,您撤手,也不能干預我們的行動,您父親協同法院那邊都準備開——”
“三天。”
顧宥辭斂起眼底的神色。
寒涼似無聲。
“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
“您……”
“這幾天不用聯繫我,到了時間,我會聯繫肖檢察官來港市當地,將人帶回去就好。”
“顧先生你一人萬萬不可——”
電話掛了。
顧宥辭為女兒多扯了些小毯子,蓋好肚皮,走到落地窗邊。
手指在屏幕上動了動。
半夜接電話的人顯然有些慢,“顧總?”
“華笙。”
“阮阮這個月的行程還有什麼?”
空氣安靜了 。
但很快,華笙就一一脫口而出,聲音有點疲憊:“《所謂證人》因為阮予的失蹤,已經停拍三天了,導演沒有明說和我談違約金的事情,但也能看出來……”
“還有一個插曲的OST沒有錄……”
“一週後,還有《青鸞記》的首映禮發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