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兒有什麼事情……”
林培因眼睛紅紅，完全沒有什麼說服力，但捏著女兒的手緊緊的，“阮阮，一會兒你和爸爸談話，不願意就別答應，知不知道？”
阮予揣度的心思更深了。
“好了——”林培因把掛架上的浴巾拿下，放在浴缸邊，“水溫太高不能洗太久，會胸悶不喘氣兒，早點出來。”
“嗯。”
阮予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待母親出了浴室，她也沒待多久，感覺身上回暖了不少，就套上睡衣下了樓，看到偌大的客廳只有爸媽兩個人。
他們……
中間有著一道不小的距離。
“珩珩呢？”阮予眉頭一皺，故意裝作沒發現。
她在阮柏明旁邊的沙發坐下，看到他將沏好的茶放到她面前，“我讓他去睡了，不然哪裡能好好坐下來談？”
可這時，林培因卻伸手攔下那杯茶。
“太晚了。”
她未曾看一眼丈夫，神情帶著一絲淡漠，“阮阮喝茶睡不著。”
阮予在他們兩人之間巡視，確切地說，她就算這三年不常回家，也記得這個家的氛圍，肯定不是這樣的。
就算是因為她，父母之間的隔閡也不至於擺到明面上。
“到底怎麼了？”
“今天，我從競標會上回來。”阮柏明身材頎長，中年人的儒雅在他身上體現地尤其明顯，“阮家小門小戶，我還是第一次被人主動搭話。”
阮予已經預感到了什麼。
“如果不是從其他老總口中得知，你還打算繼續下去，是不是？”
“夠了！”
林培因首先聽不下去，“女兒這麼久回一次家，你這副質問的樣子給誰看，公司是你的，你沒有能力，阮阮不欠你的！”
“培因！”
“你喊我做什麼？”
林培因緩緩起身，眼眸通紅地望著丈夫，“如果不是因為上個月，顧氏和阮家的合同到期，你會在意女兒回不回家嗎？”
“你——”
阮柏明眼神一沉，“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無理取鬧……”林培因愣愣呢喃，“怎麼能比得上你在外面，找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來得好……”
“你當初勸我把女兒送出去，心裡沒有愧疚嗎？”
“在孩子面前亂說什麼！”
阮柏明一下子起身，看著妻子的眼神有些陰沉，阮予神情冰冷，起身擋在母親面前，“你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