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予坐在單人化妝間內的馬桶上,拿出手機,給依依發個消息,讓人幫忙和導演打聲招呼提前離場,想著去醫院看看奶奶……
正好弄點藥塗一下。
剛得到回覆,收起手機——
屏幕就又亮了起來。
熟悉的備註顯現在上面,看得阮予心虛不已,接起來,“喂老公……”
“怎麼了?”
顧宥辭噙著笑,“做了什麼虧心事?”
阮予:“……”
我演技真有這麼拙劣嗎?
甚至還沒說話。
她不願意接受被看穿的事實,語氣自然起來,“我剛和媽打電話了,偏寶兒也在醫院,我一會兒下班先過去看看。”
“嗯。”
顧宥辭沒懷疑,“我晚點過去接你們。”
“行行行我掛了——”
阮予趕緊趁熱打鐵,“還有什麼要稟告的嗎?找我幹嘛?”
“沒什麼。”
顧宥辭語氣尋常,恍若不經意提起,“剛才華笙主動和我聯繫,說你最近工作量不少,可能接下來都是夜戲,讓我做好心理準備。”
“對啊!”
“但是還好啦。”
阮予立刻補充:“做自己喜歡的事情,我自己開心,總比真去苦兮兮地給人家打工好,呃……待在家裡我也無聊!”
她說的誠懇。
生怕顧宥辭說什麼……
讓她在家躺平當貴太太花花花、不差錢什麼這一類的話。
當然……
他也不會這樣說。
這點信心阮予還是有的。
“嗯。”
“華笙還說,你最近在和沈嶼祺搭戲,戲份很多。”
“誒?”
“你竟然認識他?”
這個話題跳的太快了。
阮予一開始沒聽懂這話的意思。
反應過來顧宥辭還了解過沈嶼祺,彎唇一笑,整理好衣服推開門,坐到化妝間沙發上。
“乖乖,你吃醋了?”
還沒等那邊說話。
她就開始無底線順毛:“可是我和他不熟,就不熟到……平時連對個劇本,都沒電話,我都要喊助理現場找人的那種!”
“嗯。”
顧宥辭接過陳束手裡的合同。
後者很快出去。
他繼續低頭翻閱文件,“我還沒有這麼小心眼,只是華笙特意來彙報,想聽你和我說。”
“是嗎?”
阮予癱在沙發上,“這麼大度?”
“也不是。”
顧宥辭屈指,蹭開黑金色鋼筆的蓋帽,在落款處簽下字,“我知道夫人自有分寸。”
阮予不禁笑了出來。
“行行行!”
兩人聊了一會兒有的沒的。
阮予掛了電話,算是明白了,上次和許牧堯拍《青鸞記》,額頭吻這事兒還沒過去呢,華笙心驚膽戰,現在學會不打自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