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都是用姐姐的婚姻換來的。
很快了,很快他就長大了……到時候姐姐就可以做自己了。
不久,陸陸續續有服務生來上菜了。
其中一道生醃醉蟹是改良中式菜。
想起姐姐的喜好,阮景珩有意哄她開心,夾了一個肥美的蟹腿,還沾著膏黃兒,輕輕放到阮予碗裡,“點了你最喜歡的,試試?”
阮予抬頭看了一眼,“不用。”
“為什麼?”
“懷孕了,吃不了。”她漫不經心的回答。
一時間,空氣裡聲音就像死了一樣。
!!!!
阮予反應過來,趕緊抬頭看向弟弟。
只見阮景珩整個人僵硬住,帥氣的臉上一片慘白,看上去和失了魂一樣。
“是他還是顧家逼你的!”
阮景珩猛地起身,椅子刺啦一聲,發出巨大動靜。
“不是——”阮予拉住弟弟的手,哪知平常在她面前一向乖巧聽話的阮景珩,整個人眼睛紅的滴血,急促呼吸起來。
看上去從來沒有過的崩潰。
阮景珩差點要衝出門,去顧氏集團找人。
可手腕被姐姐拽得死緊,即使是內心土崩瓦解,還顧忌著阮予有孕在身,他一個用力就會把人扯到地上,硬生生沒有動。
“冷靜點小珩!”阮予知道弟弟的軟肋。
這件事最不該現在他面前暴露。
為什麼這麼說——
當年,顧宥辭拿著支票和顧氏合同上門的那天,阮景珩剛上高一,放學回來看到爸爸和顧氏集團籤合同的一幕。
五個億,一張合約。
把還差一個月,才滿二十歲的阮予送給了顧宥辭。
而她的唯一請求,就是不需要辦婚禮。
後來,阮景珩從母親嘴裡聽說,姐姐是自願退出娛樂圈,也同意嫁給顧宥辭,還有阮予和顧宥辭的意外發生關係——
他小小的世界幾乎分崩離析。
阮景珩一直覺得,父親母親編造一些不存在的故事騙他,只是為了維護他們公司需要的前程,都是為了面子。
越來越少的聯繫,連網上消息都看不到的姐姐。
從小愛護他的姐姐。
他從一米六到一米八的過程——
只有每個月源源不斷打進來的錢。
如果說,阮家不知道舞臺對於阮予的意義,那阮景珩懂,所以他也是唯一一個知道,姐姐絕不是因為“喜歡”,才嫁給的顧宥辭。
只是因為阮家需要。
這點上面,連阮母都犯了最大的錯誤。
當年在顧宥辭上門時,阮母雖然心疼女兒失了身,可顧宥辭的身世,卻容不得他們挑揀。
她一直以為,至少阮予滿意自己的丈夫。
到現在也這樣認為。
“我說了我很討厭他,一副有錢擺平所有的樣子,惺惺作態,他以為他在施捨誰,除了我爸當時誰稀罕他的負責,那個時候他就是趁虛而——”
“顧宥辭不知道我懷孕了。”
阮予看到弟弟頓住,接著補充,“我們離婚了。”
又是死一般的安靜。
“離……離婚了?”阮景珩喃喃道,“你們……”
“離婚了。”
阮予柔聲重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