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顧宥辭才動身去公司。
“顧夫人！”
小護士抱著病歷本進來，語氣欣喜：“老太太剛才睜開眼，醫生說已經度過危險期了，再觀察幾個小時，就可以轉入普通病房了！”
阮予收拾包的手一頓。
“真的？”
她和給偏寶兒換尿褲的胡媽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是激動，這時，從洗手間出來的汪晴雲聽到動靜，走過來，“怎麼了？”
“媽！”
阮予一把摟住她手臂，“奶奶剛才醒了！”
“這——”
“真的？！”
汪晴雲這幾日都不曾過分收拾，手腕上戒指鐲子，一個不剩下，阮予見狀有些心酸，立馬帶著她和護士過去確認。
醫生就站在監護室門口。
“二位來了？”
“老太太是醒了？是嗎？”
“當然！”
醫生得到了完整的檢測數據，語氣十分平和，“多虧了幾位照顧，配合我們醫護人員的囑託，只是……”
“只是什麼？”
“相對來說，老太太年紀是一方面的問題，另一方面……腦部手術太損傷元氣，後續醒來會有一些後遺症，類似於神經方面的——”
“嗅覺、聽覺減弱、說話遲緩……等等。”主治醫生不打馬虎眼，“我們還暫未知曉，一切要等老太太完全清醒，才能做後續檢查。”
“好。”
阮予握緊汪晴雲的手，安撫她，“當下重要的是人完全清醒。”
“是是是！”
汪晴雲撫了撫眼角。
似乎在剋制情緒。
“後續的康復治療，我們都要用最好的藥物，不管是什麼，醫生您安排下去！”
“這是自然。”
醫生也鬆了口氣。
幸虧是阮予在這兒，有個能交流和安撫長輩的，只和汪晴雲說話實在磨人心態，這回陣仗太大，連院長和幾十位專家都驚動了……
說話得注意。
“辛苦了。”
阮予目送醫生離開。
兩人照例進去，看了會兒老太太，呼吸機都已經撤下來了，看著確實令人放心下來。
很快——
老太太轉出了重症監護室。
老人家的病房，在阮予他們的陪護病房旁邊一間，朝向和採風更好，是對著醫院後綠化帶的樹林，非常安靜。
汪晴雲打了電話給顧正錦和顧宥辭，聽說阮予還有積攢的工作，很快鬆了口，她不放心，還去看了眼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