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膈應。
她只能這麼說。
所以……
“為什麼和好?”
“事情解決了嗎你就和好?”
阮予深吸一口氣,不想這麼稀裡糊塗的解決,讓這樣的不滿的雪球越滾越大,她起身,拿出幾張最親密的照片,一一放到他面前,好聲好氣,“哪張讓你覺得不舒服?”
“這張?”
“還是這張?”
“阮……”
“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阮予氣笑了,她繞過去,走到他身邊,又重新問了一遍,眼神看到他放在手邊的相框,她懷著偏偏的那張照片。
“還放著幹嘛?”
顧宥辭眉心一跳。
總感覺阮予說的“吵一架吧”,不是在和他變相的撒嬌,而是真的下一秒,就準備帶著孩子走的那種。
特別是在他說完那些……真心又嫉妒、幼稚的話。
拿出照片之後。
果然——
“信不信我給你摔了?”
阮予現在就想砸點東西。
必須要砸!
合同撕了太重要了,動輒幾個億,嚇人,那就砸自己。
顧宥辭雖然沒說話,但她能感受到,那灼熱的視線盯著她,阮予要的就是這個效果,她徑直拿過那個相框,用玻璃封層地很整齊,她垂眸看了看。
丟到那個放信封的櫃子裡。
砰的一聲!
顧宥辭一把握住阮予的手,連帶著心臟也失了一拍。
他眼神緊緊盯著那個相框。
這個相框……他保存了很久,久到他們的偏偏還沒出生,代表著……她曾經孕育過他們第一個孩子,他曾認為這是她最美的時刻——
然後……
顧宥辭突然蹙眉。
眼神由失落變得聚焦、遲疑。
阮予卻沒發現。
終於有了點吵架的氣氛了,她收拾好措辭——
“顧宥辭。”
“我有時候真不知道,你腦子裡想點什麼,你說你一個名校畢業手握家族產業的集團掌權人,還有!你都當爹了!你搞林黛玉那一套——”
“你是我第一個男人,還特麼是唯一一個!我的白月光和硃砂痣你都當了,你搞什麼亂七八糟想想自己是不是最重要的劇情啊,我孩子都給你生了!”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
“瘋子啊你?”
“是不是一定要說清楚老孃我……”
阮予那句“只愛你一個”沒說完,就被顧宥辭極具幽深的眼神驚到了,她手被那支大掌狠狠握緊……順著他眼睛看過去……
那個相框摔進去的櫃子。
玻璃是反光的,正倒映、閃爍著一點一點的紅光,斷斷續續,有種特別的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