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之抱著三絃琴,步伐不急不緩,十分有平安時期貴族的風範。
見過流之的人,都認為流之生前一定是貴族小姐,因為流之對一些茶藝,花藝,琴藝都十分精通。
待人接物也是優雅不失禮,尤其是長得過於精緻迤邐,一點也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流之從來沒有和人透露過自己生前的事情,他們說的也沒錯,流之祖上確實富過,只不過敗落了。
他剛踏進酒館,酒館裡的人瞬間精神了起來,和他打招呼。
流之點頭示意後便被急切迎上來的酒館老闆拉住袖口,往準備室走去。
流之見老闆驚喜地將他看了又看,流之眨了眨眼,好奇地問“:老闆,今天有什麼喜事?”
老闆搓了搓手,興高采烈道“:流之,有位貴客很喜歡你的琴藝,你的每一次演奏他都有來,他說你的琴藝被普通的琴給掩蓋了許多靈氣,所以給你送了一把好琴過來。你來看看喜不喜歡?”
流之眨了眨眼,有人給他送琴?不會是想要追他吧?
流之眼神微垂,看著老闆拿過來的紅棕色十分古樸有質感的三絃琴,眼神一亮,確實是一把好琴。
他現在用的琴絃是他平日練習用的,很普通。好的琴他也有,但是不好拿出來用,他也一直沒在意。
倒是沒想到有人看出來了。
不過他神色一轉,聲音自然道“:老闆,接受客人的東西不好,請你幫我還回去吧。無功不受祿,好的琴藝,即使是最簡陋的樂器,也能發揮出動人心絃的美妙旋律。”
老闆臉色一僵,有些為難道“:流之,你再想想?這樣的東西對於那些大人物而言並不值一提。”
流之看了看他聲音堅定“:不用了,老闆你幫忙還回去吧。我這就登臺了。”老闆只好點了點頭,把琴小心放好便出去了。
流之將三絃琴的琴絃調試一番,試了兩個音節,心裡有了譜,便在眾人的期待中走上舞臺。
酒館的構造有些像是回字形,中間是舞臺,其他四面一樓是大廳,二樓三樓都是包廂。對於社恐來說,這樣的臺子是有些緊張的。
但是,流之對三絃琴已經熟悉到骨子裡,又已經演奏了一段時間,所以流之並不緊張。
底下的觀眾多是一些做完任務的死神,他們這邊的人喜歡聚會喝點小酒,聊聊天。
流之有時也會掃上一兩眼,反正一個也認不出來。
流之也想過,他現在這樣在酒館工作,之後如果真的成為死神,和他們共事,會不會尷尬。
答案當然是不會了,流之也看到很多其他同學,也在周圍工作,有時候還會和流之聊聊天。
總之,這邊儼然是一個正常流通的世界。流之垂著金色的眸子,靜靜地端坐在高凳上。
纖長白皙的手指,靈活地在琴絃上撥動。頭頂上的燈光,灑落在他的身上,悠揚的琴聲映襯著流之清豔的面容,使得臺下一片寂靜。
流之完全沉浸在樂曲中,心無旁騖地演奏著樂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