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掃了一眼方怡甜，發現她最近憔悴了許多。
然後視線落在了坐在方怡甜一旁的方新龍身上，對上了他那吃人的目光。
方怡甜見狀趕忙解圍，她將桌上的一杯咖啡推到了張君屹面前。
“這是你的。”
張君屹默默接過，語調平淡，“找我什麼事？”
“我...去醫院做了檢查...”
聽到醫院、檢查這兩個字眼，張君屹咖啡遞到嘴邊又放了下來，心中湧起一陣不安。
“你去醫院幹嘛？”
“去醫院幹嘛？去醫院能有好事嗎？！”坐在一旁的方新龍怒目瞪著張君屹。
方怡甜趕忙制止方新龍，“爸，你冷靜些...”
安撫好自己父親，方怡甜轉頭繼續看向張君屹，欲言又止了半天后，顫抖著聲音說道。
“我...懷孕了...”
聽到這則消息，張君屹瞳孔猛地一張，手中的咖啡差點沒拿穩掉落在地上。
他陷入沉默，可大腦卻在飛速運轉。
難怪方怡甜看起來憔悴了許多，難怪她爸爸會來德江，難怪非要找自己當面談...
原來是因為懷孕了。
半晌後，張君屹開口說話。
“確定是我的？”
還未等自己女兒回答，方新龍用力一拍桌子，指著張君屹鼻子大罵。
“你他孃的說的是人話嗎？”
“當我丫頭什麼人了？”
方新龍的大嗓門響徹了整個咖啡廳，周圍的人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不知此人為何如此生氣。
有的人甚至拿出手機偷偷拍攝。
方怡甜喉嚨中一股酸澀湧起，張君屹的這句疑問讓她感到無比心寒。
“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的人嗎？”
方怡甜低頭自嘲的冷笑一聲，隨後說道：“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
方新龍的暴怒把張君屹嚇一大跳，他還從未見過如此粗魯之人。
周圍人的目光也讓他臉上一陣火辣。
不過當他聽到方新龍的兩句質問後，心裡其實已經明瞭。
而方怡甜的話也只是在公佈正確答案而已。
等到周圍人目光漸漸散去之後，張君屹小聲說道。
“那你想怎麼辦？”
“我...我也不知道...”
方怡甜緩緩抬起頭，目光中流露出讓張君屹感到害怕的柔情。
而這股柔情讓張君屹心跳倏地停了一拍。
他眼神變得警惕，打斷道：“這孩子不能要。”
“我們還小，未來的日子還很長，不能被孩子束縛。”
“而且我也不喜歡你，我們兩不可能在一起的，更不可能結婚。”
“我的建議是打掉。”
說完，張君屹目光落在方新龍破舊的外套上，補充了一句。
“這錢我可以出。”
方新龍在聽到張君屹前面幾句話之後，感受到了他對自己女兒滿滿的侮辱，內心的怒火已經快要壓制不住了，雙眼通紅。
而張君屹最後看向自己的那一眼，蘊含了濃濃的瞧不起人的意味，也就成了最後的導火索。
方新龍從座位上猛地站了起來，揮起滿是老繭的手，朝著張君屹俊俏的白臉就是一大巴掌。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清晰地傳入了咖啡館內每個人的耳中。
全場陷入一片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