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一承研究完林欣給他發的知識後,頓感雙臉有點發燙,怪讓人害羞的。
他隨手打開了書桌下面的櫃子,在裡頭看到了自己的收納盒。
他將收納盒拿了出來,輕輕打開,裡面是一些算不上有價值,但是對顧一承來說具有紀念意義的物件。
其中就包括了之前陳橙的那張單詞默寫紙,當時他還在上面寫下了鎂與鋅的置換化學反應方程式。
你的“鎂”偷走了我的“鋅”。
反應倒是發生了,只是沒了後續,沒有結果。
他拿起這張紙,將它緩緩打開,看著那個寫的稍顯潦草的方程式,又看了眼陳橙的字跡,心裡五味雜陳。
他嘆了口氣,將這張紙丟進了垃圾桶。
它,已經沒有了存在的意義。
扔掉單詞默寫紙後,他再一次把目光看向了收納盒,裡面較為奇特的是一張玩具結婚證。
這張玩具結婚證已經皺皺巴巴不成樣。
這種小本本在地攤上隨處可見,都是印出來賣給小孩子玩的。
顧一承記得,當時還有賣吃貨證、帥哥證、美女證啥的,滿足了小孩子內心的一些奇奇怪怪的需求。
顧一承看著這張玩具結婚證,笑了笑。
在他小學的時候,外婆家旁邊有一個戲館,很早之前會有人在裡頭唱花鼓戲,一些爺爺奶奶們很愛聽。
可隨著時代的發展,這種戲曲越來越不受年輕人追捧,老年人也年紀越來越大聽不動了。
漸漸的,這種傳統文化逐漸走向了沒落...
小時候,顧一承老愛跑到戲館去玩。
他還在那裡遇見了一個扎著雙馬尾辮的小女孩,小女孩長得很是水靈,顧一承看了一眼後就想要跟人家一起玩。
當時還主動走過去,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一根棒棒糖遞給了她。
“給你一根棒棒糖。”
“謝謝你!”
就這樣,兩人認識的第一天就從上午玩到了下午。
兩人一起玩起了過家家,一個當爸爸,一個當媽媽。
還玩起了打針的遊戲,一個當醫生,一個當護士。
這張玩具結婚證就是當時兩人在路邊攤上買的,買了兩本,一人一本。
傍晚的時候,兩人約好第二天在戲館見面,繼續一起玩。
小女孩還說她明天會帶上一支筆,把兩人的名字寫在結婚證上面。
可是那天晚上,林欣就匆匆帶著顧一承準備回到城裡,顧一承還因此大哭了一場。
林欣問他為什麼不想回家,他死活不肯說,牢牢地攥著口袋裡的結婚證,結婚證也被他握的皺皺巴巴。
林欣也是脾氣上來了,直接把他拎進了車內,離開了他外婆家。
就這樣,顧一承再也沒見過那個女孩了...
而當他幾個月後再次回到外婆家的時候,發現戲館也已經被拆了。
問了外婆才知道,原因是現在沒什麼人看戲了,唱戲的也漸漸都開始轉行。
顧一承坐在書桌上,望著手裡的這張結婚證,不禁想起了這段故事。
要是那個小女孩長大了,也應該和自己一樣在上大學吧。
可惜當時光顧著玩去了,沒來得及問人家的名字。
結婚證也只是一張空證,由於沒帶筆,也沒有寫上兩人的名字。
顧一承將封存著一段難忘經歷的玩具結婚證重新放進了收納盒,然後緩緩合上蓋子,把收納盒重新放回了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