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貌似是認出了郭陽，在他進門那一刻起就一直注視著他。
由於對方捂得太過嚴實，郭陽並沒有第一時間認出來。
直到他走近之後，才藉著微弱的路燈將其辨認，頓時眼底流露一絲驚訝。
“郭陽，是我...”
方怡甜下半張臉從圍巾中露了出來，聲音聽起來很是嘶啞。
而這種嘶啞的聲線郭陽很熟悉，那是哭過很久之後才有的。
“晚上這麼冷，你在這裡幹嘛？”郭陽問。
“我...我也不知道，就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裡...”
方怡甜小聲回答，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受驚的小貓，畏縮在一個黑暗的角落，等待著有人來安慰。
“我很想你能陪我說說話，可我給你打電話發消息你都沒回...”
郭陽無奈地長嘆一口氣，語氣頗為嚴肅，“那萬一我已經回漢北了呢？你等不到我咋辦？”
方怡甜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弱弱地說道：“我會等到十點，要是沒等到你，我就會回去...”
“我只是來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被我等到你了...”
郭陽：“你在這等多久了？”
“沒多久，打電話的時候開始等的...”
郭陽在心裡算了下時間，她已經等了有一個多小時了。
看著方怡甜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模樣，郭陽心裡感到很是糾結。
他剛剛跟溫暖說過自己不想理會方怡甜，可現在人家居然主動找上門來了。
這可教他如何是好。
郭陽又長嘆了一口氣，閉眼抬頭，許久後緩緩睜開。
“走吧，去街對面的奶茶店，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德江的冬天不僅氣溫低，還颳著一股妖風，穿著再厚的衣服也抵擋不住刺骨的寒意。
郭陽一個男生都受不了，更何況方怡甜。
來到奶茶店後，兩人瞬間感到渾身一暖。
郭陽點了兩杯奶茶，剛想結賬的時候，方怡甜率先打開了自己的付款碼，趕在郭陽之前把錢付了。
郭陽一怔，不過也沒多說。
“走吧，去那邊。”
他指著一張空桌子說道。
兩人面對面坐了下來。
“說吧，你找我什麼事？”
方怡甜原本特別想找個人說話，可當郭陽坐在自己對面的時候，她卻說不出口。
她把腦袋壓得很低，兩行清淚無聲地滴落在米色的羽絨服上。
可是抽噎時起伏的身軀她卻無法藏匿。
“你怎麼哭了啊？”
郭陽見她哭，頓時焦急了起來，慌忙去找服務員要了幾張紙，給方怡甜遞了過去。
方怡甜接過紙巾，擦去眼角的淚水，紙巾與皮膚接觸傳來的疼痛感，在提醒她已經哭了很多次，哭了很久...
“25號！”
服務員叫號，郭陽看了眼手上的單子，發現正是自己的，於是起身去拿，拿回來後插上吸管放在了方怡甜面前。
“喝點奶茶吧，甜的，可能會好受些。”
方怡甜低聲嗯了一聲，捧起溫熱的奶茶喝了一口。
郭陽也沒再急著詢問她，準備就這樣坐著，等她自己開口。
花了幾分鐘調整情緒後，方怡甜雙手捧在奶茶兩側暖手，緩緩抬起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