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此刻心情既激動，又緊張。
他很擔心自己兒子是否認得自己。
可當他看到顧一承眼中滿眼的仇恨之時，他知道。
顧一承認出了自己...
顧凱臉上的肌肉不自覺地抽了抽，強擠出一絲微笑。
“兒子，好久不見。”
他這句話聲音很小，只有顧一承能夠聽到。
與其說是小，倒不如說是沒有底氣。
十六年了。
這是顧凱十六年後第一次面對面跟自己兒子說的第一句話。
他眼眶開始溼潤。
強烈的愧疚讓他不敢直視顧一承的眼睛。
他忍不住想起了顧一承一歲生日那年，他將他高高舉起，說長大後要帶他去全世界旅遊！
可他連作為父親基本的義務都沒做到...
旁邊的領導見顧一承站著不動，臉上的微笑也消失不見，反而變得有點怨恨，很是著急。
這可是給學院捐贈了五百萬的大人物啊！
可別因為你的一張臭臉，影響了人家對計算機學院的印象，到時候捐款出現問題，可就悔得腸子都青了。
“這位同學，趕緊把花獻給顧老師啊！”
其他領導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也紛紛朝著顧一承看了過來，底下觀眾的歡呼聲也低了下去，開始小聲議論。
曹謙納悶了，“一承這是咋的了？傻站著幹嘛？”
“把花給人家就下來唄！”
“一會兒咱好一起去幹飯。”
梁瑜眼中滿是擔憂，雙手拇指指甲緊緊刻在食指指腹。
她貌似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也感覺到了事情在朝著那個最壞的方向發展...
她猜出了顧凱和顧一承的關係。
站在舞臺邊上的蘇麗此時急壞了，她不理解剛才還好好的顧一承，怎麼此刻像個木頭人一樣，傻站在顧凱面前，面無表情。
蘇麗趕忙走了上去，扯了扯顧一承的衣服。
“趕緊把花給顧老師就回去！”
她的於其中夾雜著不可抗拒的命令的口吻。
顧一承無動於衷。
他緊咬著牙關，雙眼中的憤怒無法掩飾，像是海水般朝著顧凱翻湧而去。
他沒說一個字，把花狠狠地摔在了顧凱臉上，然後握緊雙拳走下了臺。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頭也不回地朝著大禮堂門口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