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燈光不是很亮,仍然刺激著他微眯著雙眼。
眼前是兩個陌生男子,一箇中年學者坐在桌子後面,穿著一件時尚的馬甲,嘴裡還叼著一隻菸斗。
他湊在油燈前吧嗒吧嗒吸著,一股濃濃的煙霧瀰漫開來,看不清他的表情。
另一個打手站在他的身邊,穿著一件風衣,戴著墨鏡,蒙著面孔,渾身上下散發著殺氣。
這個打手腰間的馬牌擼子,閃著淡淡的寒光,彷彿在告訴他,只要你不聽話,就會馬上噴火,要了你的小命。
石勝林昨晚喝醉,又和女技師鬼混,現在的腦子很亂,他抬著頭深吸了幾口氣才疲憊地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
“我們是什麼人?”那個蒙面打手居高臨下地看著石勝林,平靜的聲音卻透著寒冷。
“我們是中統特工!”
石勝林只覺全身發冷,自己完完全全掉落在冰窖裡。
一種深刻的恐怖,襲擊了他一直以來的提心吊膽。
中統特工?
難道他們是來鋤奸的?
他聽到這句話嚇了一哆嗦,臉色大變,連忙求饒道:
“我.....徐局長饒命啊,我是被逼的,我不是真心想當漢奸的,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蒙面打手冷哼一聲,交叉著雙臂,腰桿挺得筆直。
中年學者吐了一個菸圈,饒有趣味地看著石勝林道:“哦?你是怎麼被逼的?”
石勝林乖巧地應道:
“魔都的中統區長、站長和組長差不多都投靠了櫻花人,就剩下我這個底層的潛伏人員,跟重慶那邊失去聯絡,我沒辦法啊。”
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想著在中統的舊情,深為自己的失足感到悔恨。
他嘰哩哇啦地說了一通,向兩位中統大哥倒苦水,把自己在汪偽政府不得志的境遇全抖落了出來。
石勝林牛馬工作沒少幹,成績沒少出,但卻拿著少得可憐的薪水,還經常要被比自己小上十幾歲年輕上級當眾辱罵。
中年學者與那個蒙面打手碰了個眼色,覺得差不多了。
中年學者陰沉著臉道:“石勝林,你不用向我訴苦,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的情況就算不說,我們也瞭解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