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拒絕配合的話,我只能請你去特務處走一趟了,或許換個地方,你就會乖乖地交代了。”
方敏道:“你變著花樣重複問同樣的問題,我不想回答。”
方敏畢竟只是一個普通學生,並沒有受過專業訓練,一聽說要去特務處繼續審訊,心情還是有點緊張。
審問者讓犯人對事情進行重構,在複述中補充細節部分是很容易翻車的。
不過,胡一彪並沒有繼續逼問,而是話鋒一轉:“好,那我換一個問題,是不是濟仁大學的老師方漢州帶頭教唆你們鬧事的?”
方敏本來不願意跟胡一彪這樣的人浪費口舌,沒想到對方居然拿她的父親做文章,只好進行辯駁道:
“不是!櫻花人打死打傷中國工人,強佔豐盛紗廠,我們遊行示威是為了他們伸張正義,也是為了讓世人看到我們的抗爭,根本不需要誰來指使。”
胡一彪點點頭,滿面春風地道:“好,既然沒人挑唆,你們學生就應該好好唸書,新政府自有法度在,有專門的人會調查處理。”
方敏似笑非笑地道:“汪的新政府和櫻花人合作,甘願出賣國家利益,一塊迫害自己的同胞!恐怕最後只能是不了了之。”
胡一彪沒想到這個小姑娘有這般見識,如此口齒伶俐,根本不好忽悠啊。
他的心裡不由暗暗欽佩,硬著頭皮道:
“這是國家大事,是那些當權者考慮的,不是我們這種活在當下的小人物所能干預的,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方敏冷笑道:“如此說來,胡隊長是自願當櫻花人和汪的爪牙嘍?”
面對方敏的嘲諷,胡一彪聽著心頭火起,惱怒道:“我只為自己而活,才不會當任何人的爪牙!”
汪偽政府是什麼德行,胡一彪會不清楚嗎?這個漢奸政府垮臺是遲早的事。
不過,在現在魔都的形勢之下,他也只是被裹挾的一片樹葉而己。
方敏沒有說話,兩人相對無言。過了半晌,胡一彪提出了一個現實的問題:
“黨國那麼多的軍隊都敗了,你們這樣手無寸鐵的老百姓去對抗,這難道不是飛蛾撲火嗎?”
方敏針鋒相對道:“所以,你和汪的曲線救國是一個調調了?你替汪的新政府辦事,他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這不是爪牙是什麼?”
“大丈夫能屈能伸,胡大隊長可真是當漢奸的好材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