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內部的地下武裝鬥爭，一定要像瞭解你的情人一樣瞭解你所在的城市。
幾年下來，胡隊長的足跡踏遍了這座繁華都市的每一個角落。
就算他閉上了眼睛，被人綁架，他也能根據左右的轉向和車輛行駛的速度判斷出他所在的位置，如同身體裡裝GPS定位系統一樣。
胡一彪看了看，馬上回答道：“那邊是白俄聚居區，其它的是英美人的社區。”
方敏疑惑地道：“白俄？這些人和北方的鄰居蘇聯有關係嗎？”
胡一彪點頭道：“對，他們是相對紅俄而言的，事實上，白俄是沙俄時期舊貴族或者自由派議員以及他們的支持者的稱呼。”
“在列寧領導的十月革命之後，這些人很快發現自己在新政府裡沒有一席之地，所以就逃到了中國。”
“那一帶便是白俄的聚居區，只是你要當心點，這些人不同於其他的西方人，特別的粗獷，並不高端和優雅。”
二人的目光都望向遠處那一片外國人社區，街頭有很多金髮碧眼的白人來來往往。
社區廣場上歡聲笑語，有拉手風琴的，有吹風笛的，幾個洋人載歌載舞，他們正在跳一種奇特的舞蹈。
胡一彪管這種叫下蹲伸腿舞，很多北方的老毛子們特別喜歡跳，引得一位年輕白人女子忍不住駐足觀看。
她的氣勢和男子一樣，紅色波浪形的捲髮，寧靜的淡褐色眼睛，身形比通常的洋妞要強壯一點。
不過，她只是逗留觀看了一小會，從身上掏出幾個銅子，隨手扔到他們的小木箱裡，然後就匆匆離去了。
蘇聯雖大，卻沒有白俄的容身之地，毛熊人一向彪悍，在中國的名聲真不太好。
除了南方的魔都，在哈爾濱和新疆也有大量的白俄人，他們大多沒有什麼財富和技能，男人多去做僱傭軍或者保鏢打手，只有少數人經商。
女人就業則更是困難，很多隻能靠出賣色相為生，魔都租界裡就有不少的白俄舞女。
兩人沒有去理會這些街頭藝人，而是繼續散步，方敏似乎對蘇聯的話題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