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胡一彪親自倒上兩杯酒,將黃褐色的酒水緩緩注入莊曉曼的玻璃高腳酒杯中,然後再舉起自己的酒杯,跟莊曉曼手上的酒杯一碰,笑道:
“來,乾杯。”
“謝謝!”
莊曉曼稍微解除了一些戒備,脫掉身上的黑色皮草披肩,此女似乎對自己保持著很強的警惕。
兩人舉杯對飲,幾杯洋酒下肚,雙方的臉上都有一些紅暈。
莊曉曼問:“你是在等人嗎?”
“不,跟幾個手下在這裡喝酒,劉江他們剛走,我隨便在此散散心。”
胡一彪端起面前的滿杯,送到唇邊,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全都灌了下去。
酒吧這種尋歡作樂之地,又是公眾場合,說話當然要謹慎,況且木下俊警告過大家,今天的事情絕口不提,所以只跟莊曉曼閒聊。
胡一彪有著很多江湖人的陋習,雖然不像李峰那樣孑然一身,但是嫖賭毒三項,他似乎也不怎麼感興趣。
“哦,是這樣啊。”
莊曉曼先聊了一陣特務處的事情,當開場白的過渡。
過了渡,她煞有介事地拿出了今天的魔都報紙,問胡一彪:“這報紙你看了吧?”
民國時期的報紙影響力巨大,對於普通大眾來說,就如同現在的網絡一樣普及。
“嗯,看過了。”胡一彪掃了一眼報紙的頭版頭條,立刻回答道。
莊曉曼又問:“聽過你們獵犬搜查隊昨天也參與了。”
“是的。”胡一彪漫不經心地說:“整件事都是櫻花人在運作,只叫上了獵犬搜查隊的一個小組負責外圍工作。”
莊曉曼笑道:“現在的報紙啊,為了熱點博眼球真是不擇手段,還有那些無良的記者斷章取義,故意搞一些聳人聽聞的大新聞。”
胡一彪附和道:“新聞是他們的飯碗,懂的都懂。”
莊曉曼一邊喝酒一邊悄悄地觀察著對方,小心地問道:“只是有一點很奇怪,櫻花人是怎麼和美國佬幹起來了?”
“管他呢....."胡一彪支吾道:“很抱歉,我對這件事也是一知半解,保密,這是規定,不能說的。”
見胡一彪不願過多透露,莊曉曼也不再追問,而是似笑非笑道:
“是嗎,算我不該多問,這些消息胡隊長注意一下是對的,那我們換一個話題吧。”
接下來的時間裡兩人一直在閒聊,天南海北風土人情無話不談。
莊曉曼的自來熟太可怕,那種熱情誰受得住?聽說她在極短的時間裡,就很快和特務處的人都處熟了。
良久,莊曉曼可能是認為時候也不早了,緩緩地站了起來,說道:
“看來我等的人不會來了,我該回去了。”
胡一彪點頭道:“嗯,好的。”
莊曉曼披上披肩,媚眼兒一丟,甜膩膩地道:
“沒想到胡隊長如此的健談,無論如何,我都要謝謝你,陪我度過今晚。”
莊曉曼那春意迷離的俏臉,眼波透出狐一樣的媚麗,那貝齒輕輕咬著紅唇。
夜已深沉,偌大的夜總會廳堂已經沒有幾個顧客了,胡一彪似乎想起了什麼,晃晃悠悠地站起,也準備離開此地,醉醺醺地道:
“莊小姐,現在夜深人靜,魔都的一些地方也不太平,經常有宵小之輩躲在偏僻之處打悶棍,你孤身一人不安全,我送你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