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放在以往,他們這些人哪怕走到了俗世權力的巔峰,在這位面前,依舊只能像條狗一樣。
面對這些話,老人一言不發,垂手立在一旁,身為這棟老宅的主人,此刻卻像一位老管家。
這時有人也注意到了,在眾多眾神教成員,包括他們的教宗面前,唯一坐著的,卻是一個很面生的年輕人。
他至始至終,連看都沒看自己這些人一眼,獨自坐在酒紅色的餐椅上,伸出一隻手,用手指敲打著面前一個紅酒杯,顯得有些百無聊賴。
年輕人的手指上有一枚特殊的戒指,像一條盤曲起來的黑龍,透著猙獰殘暴的氣息。
“咚、咚、咚。”
敲擊聲不緊不慢,每一次的間隔一模一樣,這意味著對方的心緒很平靜,不管走進來多少地位崇高的大人物,都沒能給他帶來哪怕一絲的情緒起伏。
一位位紳士對視一眼,都感覺有些不妙。
這時一道陰影遮蔽了月光,一個兩米多,格外高大的身影站在了老宅門口。
眾人扭頭,這是一個西裝壯漢,但相比於他的地位,其魁梧的身材又算不上什麼了。
“戈託佛來了!”
有人喊了一聲,看向這位伏爾托勒斯曾經的地下皇帝,以及如今這座城市中,對神明信仰最虔誠,獲得過最強大神佑的男人。
壯漢走了進來,每一步踏在木質地板上,都發出沉悶的聲響,一股無形的壓迫力朝四周蔓延。
這時老人輕輕開口:“人都到齊了。”
那個年輕人終於頭一次抬起頭,看向前方的一群人,他的第一句話就是:“我不喜歡廢話。”
這時戈託佛正好把目光看向教宗,剛要說些什麼,結果就被人打斷了,他皺著眉掃了江辰一眼,還是繼續了自己的話。
“教宗大人,沒記錯的話,我們上一次見面還是在三年前,我彎著腰向您的管家送上一份花了半年時間精心準備的禮品,而您,僅僅只是在路過的時候,輕微的瞥了我一眼。”
“那時候我就……”
話音戛然而止。
一道黑芒閃過,戈託佛眉心出現了一個血洞,他死死瞪大了雙眼,滿臉不可置信。
剛才遭遇危險的剎那,他身體裡有一股氣息本能般的甦醒了,他的皮肉開裂,一條條血肉觸手從腦袋裡鑽了出來。
那一瞬間的氣勢,竟隱隱超越了眾神教教宗。
然而,他依舊倒了下去,身體的異變也中止了,成了一具腦袋像章魚,身體依舊是人的詭異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