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兩側是敞開的。
上面坐著一個面相陰柔的年輕男人,臉色白得像是抹了一層粉,聽著村民的哀嚎和慘叫,他臉上浮現一抹病態般的潮紅。
轎子一路朝村裡走去。
路過一棟房時,突然停了下來。
房前,一個跪伏的男人,臉上冷汗“唰”的就下來了,他剛才動手太利落了,房子裡的人沒怎麼慘叫就已經死去。
堂主該不會因此責怪自己吧?
他心底剛升起這個念頭。
“嗤”
一隻紙人的手,便貫穿了自己胸膛,殷紅的血液滴答落地。
所有人都是呼吸一緊。
下一刻,轎伕隊伍繼續往前了,全程那位堂主沒有任何一個多餘的動作,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可在場所有暗盟成員。
卻都是驚出一身冷汗,同時心底暗暗慶幸,自己沒有成為那個被殺的倒黴蛋。
而後在一個人的招呼下,眾人全部跟了上去,繼續殺死沿途村民,這一次,所有人都絞盡腦汁,都用到了最殘忍和恐怖的方式。
不久後。
他們來到村子中央。
一種古怪的敲擊聲從村西方向傳來,極富節奏,聽久了,會讓人心煩意亂,產生一種暴躁感。
“哼!”
轎子上的扎紙匠堂主冷哼一聲,打破了敲擊的節奏。
這時所有人看到,村西黑暗中,一個老木匠走了出來,之所以一眼看出他是木匠,是因為他手上敲擊的東西,一柄木匠專用的銼刀,和一個刨子。
木匠身後還拉著一個板車。
謝雨潔也在人群中,此刻她猛然瞪大了眼,一臉驚駭。
因為那輛板車之上,密密麻麻,全是人頭!
“劉木匠,你來晚了。”年輕人開口,很不客氣。
“呵呵,周堂主還真是守時,我路上收了點東西,浪費了點時間,不過看這樣子,烏老婆子也還沒到吧?”老木匠笑吟吟開口。
被稱作周堂主的年輕人往轎子座椅後靠了一下,不再接話,而是怪異的笑了笑:“這是劉堂主。”
“見過劉堂主!”
立馬有扎紙匠躬身下去行禮。
其餘人也紛紛照做。
在暗盟,雖然所有人都手染血腥,但卻格外注重禮制,因為這是最能體現出尊卑的方式。
大家拼死拼活,除了錢,要的就是尊重,這也是暗盟的集團核心思想。
底層面對高層,需要卑微到極致。
“不再逢人就跪,而是讓別人也跪一跪自己”,也成了許多暗盟成員拼了命變強的源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