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戌年,冬,村東王老二不經批准,嫁女於鄰村,村長教誨,死不知改,還於半夜竊自逃村,斷其一腿,處死其女,以示警醒。”
“丁丑年……”
“庚申年,春,村東第七戶,孫老三家長女突發頑疾,渾身長滿紅斑,村長出診,發現是惡咒纏身,當驅逐出村,避災免禍。”
“翌日,村口大會,孫老三大鬧,青壯阻攔,不慎將其打成殘疾,一家潑皮,愚婦自掛,愚女投井,悲乎。”
看到這裡,趙小東整個人如遭雷擊。
他明白了一切,井中女鬼並非這座村子裡一切詭事的源頭,她一隻堂堂血衣,居然也只是這村子數之不盡的“惡”當中,簡單的一環。
而這些惡貫滿盈的事件。
在村子近百年的歷史中,足有七八個。
他不敢想象,若是其中每一個受害者都成了血衣的話,這座老村,該會有多恐怖!
“原來我一直以來都錯了。”
“世上的確有無法解開的局,若是實力不足,任你七竅玲瓏,一旦入局,也只能是被捏死的螞蟻!”
趙小東這一刻,感到了深深的無力。
手機上亮起一條信息,顯示那位宗師加快了速度,再有幾十秒就能趕到這裡,然而他卻沒有絲毫的欣喜。
這樣一個恐怖的老村,宗師來了,連個浪花都翻不起!
想了想,他打字警醒。
“村裡血衣或許比我之前判斷的還要多,六七隻都不無可能,宗師大人請回吧,代我們向父母說一聲對不起,只能下輩子再盡孝了!”
他剛發完這條消息,便看到那位宗師朝這裡趕來的速度似乎……更快了。
“這……”
趙小東神情複雜,愣了半晌:“明知必死而悍不畏死,只為了同伴,為了信仰嗎?此生為陰曹一員,無憾了。”
他喃喃一句,突然若有所感的扭過頭,就發現祭堂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眼眶是兩個血洞的瞎子,正死死盯著自己。
其餘人也發現了不對勁。
哭嚎、低語剎那停下,只能聽到彼此沉重的喘息聲。
“拼了!管它是什麼鬼東西!”
“直接鬼噬吧!”
“橫豎是個死,拼盡一切,老子也要咬一塊肉下來!”
這裡已經沒地方可跑了,眾人在徹底的絕境之下,反而被激發了兇性。
“呵呵呵~~”
一陣怪笑響起。
那個瞎子身形突然一點點拔高,案臺上幾根蠟燭“嘭”的一下燃燒起來,鮮紅的火光照亮了黑暗。
“這……!”
“這……是個……什麼怪物!?”
原本鼓起勇氣的眾人,在看到眼前一幕後,徹底被嚇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