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邊,天一的手段比地一更玄異詭譎百倍,無愧於天字第一的稱號。
他就如同一個同時無視了空間距離,以及時間概念的死神。
上一瞬還在鐵柱身前,差點就要被它龐碩之軀壓成肉餅,下一秒卻無聲無息出現在江辰惡身背後,遞出一柄死亡之刃。
又或者明明被惡身百拳齊出,轟得稀碎,卻又突然站在鐵柱身前,引發了一方絕世殺陣。
等惡身反應過來,才發現自己的拳頭下什麼都沒有,就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實際並沒有發生。
好在,一人一蛟也不簡單。
鐵柱肉身強橫到誇張,肆意翻滾,無視這位天字第一的大量殺傷手段,它雙瞳爆發日月神光,體表覆蓋黝黑玄鱗,幾乎是無懈可擊。
如果是一對一,天一還有可能慢慢將這條走蛟磨死。
可一旁的江辰惡身也在虎視眈眈。
他的手段,更是讓這位見多識廣,立於世間巔峰的殺手祖宗,都感到一陣難言的壓力。
神雷如獄,擁有無限接近真正至強級的殺傷力。
天一看似輕鬆的遊走在一人一蛟之間,實際上卻如同刀口舔血,生怕被對方一記蓄滿的雷法轟中,到時神形俱滅,連施展底牌的機會都沒有。
瞳若天目,沒有什麼能逃脫他的觀測。
這一點,讓天一對空間出神入化的掌控近乎徹底失效。
唯有在他耗費巨大力量,從某種概念上,“虛假”的扭曲時間之時,才能堪堪避開對方的感知。
可這種手段,消耗大到一般人難以想象。
每一次使用,都相當於是在抽空隱殺門積攢千年的底蘊!用一次少一次,就算天一也十分肉疼。
不光如此。
最讓天一心寒的還是,幾次交手下來,對方竟變得……越來越像自己!
各種意義上的“像”。
容貌、招式、手段、乃至於氣息……
這樣的發現讓他從內心最深處泛起一股濃濃的寒意。
場間戰鬥很快。
殺手就是這樣,招招致命,習慣性出手不給對手留活路,同樣也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就在江辰追著玄一逃向迷霧一側時,魏大爺和地一之間也已然有了結果。
魏大爺愈戰愈勇,整個人英姿勃發,一場戰鬥下來,像是年輕了二十歲。
而本來只是中年的地一,此刻白髮佝僂,蒼老到讓人心驚,渾身多處腐朽、發爛,遲暮的氣息難以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