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漆黑的河水,夾雜的白骨,濃烈的怨氣,無不說明了,這並非普通河水,而是一條陰河,奇人在它面前,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恐怕一個大浪拍下來。
在場的人就會屍骨無存。
“河底祭鬼,你要違背當年條約?就不怕泰山王再入長河江下,砸了你們這些鬼東西的老巢!!”
這時,姜紅雨出聲厲喝。
還掏出一塊令牌,造型古樸,青銅材質。
“或者,你希望我武宗對你祭鬼一脈,下逐殺令?!”
雙重威脅之下。
不斷拔升的河面,停滯了一瞬,但過了大概三秒,滾滾河水再度湧動,水面竟還在持續升高。
姜紅雨臉色徹底變了,似乎想到了什麼。
沉聲開口。
“諸位,此次麻煩了,最近九州內憂外患,我們運氣不好,或許恰好成為了一些鬼東西,試探九州高層的工具!”
“我,保不了你們!”
“但我姜紅雨發誓,有朝一日,一定會讓這河裡的東西付出代價!”
她掃了一圈眾人,面露覆雜,咬著牙開口。
姜紅雨爆發全部底牌,一隻祭鬼自然不可能攔下她,但也僅僅是能逃走罷了,在場眾人,或許都要死在這裡。
聽到這話。
一群人臉色明顯更沉重了。
但很快,有人喊道:“姜師姐,回去之後,幫我把撫卹金轉交給我父母!”
“姜師姐,你走吧,我們不怪你!”
“一定要找人來,殺了這河裡的狗東西,為我們報仇!”
“……”
不少人都開口大喊。
他們雖然實力一般,有D級,有C級,可能加起來都不是一旁撈屍匠老姚的對手。
但對河神的態度,卻截然不同。
一張口就是狗東西,弄死它,而不是跪伏在地上,拼了命的求饒,祈求寬恕。
這時。
岐水越來越高,達到了足足五十丈,巨大的水幕近乎遮天蔽日,僅有的月光都被阻擋。
四周越來越暗。
空氣中溫度越來越低。
潮氣則更重了。
詭異陰冷的力量將所有人鎖定,令得他們只能眼睜睜,接受接下來的命運。
姜紅雨嘴唇咬出了血,最後看了一眼所有人。
這些人是她帶出來的。
卻一個也回不去。
她不知道該怎麼和眾人的父母朋友交代,但這一刻,她也很無力,能被稱為河神的祭鬼,往往是血衣起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