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欽對於他的動作不氣惱,反而忽而大笑一聲,“哈哈,好好,我自己弄。”
站起身,給人讓出位置,眼卻一直盯著人,彷彿言渃就像是餓狼前的食物,勾人散發著無法抵抗的誘惑味。
嘩啦嘩啦,水漸起,又落下。然後就是衣服摩擦的聲音,還有微乎其微的吸氣聲。
言渃身體像嬰兒一般地蜷縮著,呈一個弓狀。耳邊傳來的聲響不鬧,反而帶給他的是有一個人在他身邊陪伴的感覺 。
也許,言渃心想,自己在這個世界,來一遭,什麼都不剩下吧。
慢慢地,裹著衣服和薄被,意識像退潮般歸於大海之中 ,一片迷惘。
五六分鐘後,程欽把沾著血的布堆放在一側,也不穿上那沾著血的襯衫,光著上身。
程欽叫著人,空氣中留下的是一陣沉默。
“zzz...”
他疑惑地來到床側,薄被之下是已經睡熟的人。
哈哈,在他這樣的人的面前竟還睡得著,心真大,不怕自己為非作歹嗎?
對於言渃的動作,程欽久違地感到心情愉悅,像在雲端。
鋒利的眉眼含著笑,如沐春風。程欽興致很好地伸出手,點了點睡熟人的臉上的軟肉。
很軟,他很喜歡。
起身,又望了望屋子裡,翻找之後,勉強從衣櫃裡掏出了一件較厚的戲服。
罷了,總不能凍著人。程欽提著戲服,小心地蓋在言渃的身上。
嘀咕一句,睡得像個小豬一樣。
然後,穿上那髒掉的襯衫,關上門。
寂靜的夜,在人間降臨,不一樣的夢煥發著異彩。
在富人區的一棟另類的建築前,某人停下了腳步。
門口是整天守衛的人,見到有人過來,趕緊警惕起來。
等看清來人,反常地擁了上去。
“欽爺,你回來了!”
程欽敷衍地應了一句,“碌五呢?”
守衛的是個年輕的小夥子,精氣神十足,興奮地回答:“碌總管在找爺你呢!”
“嗯。”
“爺,你身上...”
程欽擺了擺手,表示沒事,邁著大長腿,恣意又野性地往裡面走去。
裡面的光景跟言渃那小破屋有著極大的差異,如果說言渃屋子是貧窮家,那麼程欽的住所整個富地花裡胡哨。
院子綠樹紅花是名貴品種,雕塑,園藝,院子是歐派的風格,然而,宅子卻是中式的樓屋。所以說,不倫不類的。
程欽沒直接去找人,去了臥室,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再叫了一批人。
書房裡,雖說是書房,裡頭卻沒有書,書架上是空的,書桌上只有簡單的筆墨紙張。
程欽早年是個粗漢,談不上精緻,能認識幾個字都算不錯。雖說後來有勢力,他也懶得再學些虛的東西,沒槍實用。
提筆,極力地在白紙上寫好幾排字,遞給了手下。
“紙上的東西都挑最好的,送到西路二十號。”
手下拿著紙張出去了,而在這之間, 碌五也姍姍來遲。
碌五依舊是一身簡單的黑色西裝,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爺,剛才小陳手上拿的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