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繼續說,微臣繼續批。”
頭頂上傳來一聲淡淡的,又極具寵溺的話。
言渃低著眉,有些羞地緊握著對方腰間的衣料,低聲應了一句,“好。”
聲音軟軟的,帶著極易察覺的羞。
相遠之抵著柔軟的頭頂,漫不經心地看著奏摺,再緩緩地落下幾個字。
言渃沒再說話,聽著對方有力的心跳聲,迷糊地栽在了相遠之的胸膛處,趁著懷裡的溫暖,閉上了眼睛,淺淺的呼吸裡是十足地信任。
香爐裡的薰香的白氣,緩緩地入了空,又遊蕩來遊蕩去,耀眼的陽光隱去了身影,留下了昏暗。燭光被點燃,灑下了一大片的橘光。
相遠之有些疲勞地放下筆,活動著手腕。懷裡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動作,趕緊往懷裡縮,抱緊他的腰腹。口裡還呢喃著睡語。
“真舒適,這個皇帝做的。”
相遠之不知道哪來的怨語,可能是懷裡的人睡得太舒服,他嫉妒了。
攬住腰,往上掂了掂,抬著人的大腿,把手緊靠在自己的脖頸上。
相遠之戰站起身來,抱著人,往書房內裡走。
書房內裡是一間不大不小的臥房,平常相遠之批奏摺時間太晚,就會在這裡將就一晚。
懷裡的人挺輕的,穩妥地把人放在床上,輕輕解開衣物,露出最裡面的單衣。
相遠之見夜色太黑,自己也解下外衣,躺在最外面,擁著人,懷裡的人軟乎且乖巧。
就這樣,兩人頭抵著頭,四肢交纏,在舒適的淺淺的呼吸裡,相遠之閉上了眼,入了夢。
...
長樂宮裡,燭光下的女人面目猙獰,朱唇罵著,“那小臣連著點小事都沒做成,死不足惜!”
“還有你們,小皇帝也沒殺死,養你們這群廢物有什麼用!”
“都給我出去!”
足下,跪著一批人,每個人都被女人罵的狗血淋頭。
大婢女趕緊扶著太后,拍了拍肩背,順著氣,“太后,稍安勿躁,不是還有安河嗎?況且,馬上邊境會亂。”
吳太后厲聲地喊,“你們出去!”
黑衣的刺客順從地摸出門去。
...
晨曦拂過大好河山,越過峰頂,照亮森林,落在大地。
平原處是一片又一片的莊稼,農人彎著腰處理農事,累了站直腰身,抬起眸,望向一個地方,那是遙遠的邊疆。
邊疆,東邊的新日遠掛在空裡,黃塵滾滾,鮮紅的烈旗隨風揚起。
城牆關口處,城門關上又打開。前方不遠處是一條緩流的河,未到豐水期,只有不大的水流淌著。
還未睡醒的士兵安睡在帳篷裡,突如其來的躁動驚起還在打著呼的人。
每個醒來的士兵焦急地跑出營帳,火紅色的烈火燃起。黑煙滾滾,升到空中。
“報,吳國犯我邊境!”
嚴肅的朝堂,進來一個將軍,在規矩地行了個軍禮後,焦急且大聲地說道邊境最新的狀況。
言渃遠坐在高堂之上,臉色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