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還是燈火通明,人聲此起彼伏。
池瑀坐在面對門口的位置,所以言渃一進來,他就瞧見了。
平常光鮮亮麗的言渃,打起一把名為黑色的悲傷傘。
鑑於室內還有其他的隊員,池瑀也沒追歸去問,加快手上的速度,結束今天的訓練。
推開門,言渃微低著頭,看著平板上的電子郵件,聽到聲響,這才抬起頭。
“有什麼事嗎?”
池瑀走過來,坐在他的身側,摸著言渃的頭髮,問道:“怎麼了?心情不好。”
言渃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平板,平淡地說道:“就是回家一趟了。”
雖是這麼說,池瑀不信,追問道:“家裡發生什麼事?”
言渃抬起頭,點了點頭,指著池瑀光潔的額頭,無奈地說道:“我跟我爸說了我們的事。”
沒料到這樣情況的池瑀懵住了,忍不住確定一遍言渃話語的真實性,“什麼?”
言渃不想再說,縮著身子,窩進了池瑀的懷裡,“就是你聽到的那樣。”
“真的,沒騙我。”
池瑀還不確定,再次問。
言渃不耐煩了,用身子撞著他的胸膛,“愛信不信!”
池瑀現在才確定話是真的,“信!”
看著他一臉興奮的表情,言渃把心裡想說的話壓在了深處。
抱著人,池瑀淺淺地含一下柔軟的粉唇,開心開心。
“那什麼時候再告訴隊里人。”
得寸進尺的池瑀很得寸進尺,言渃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一股心累,“嗯,等拿了全國冠軍再說。”
“好。”
池瑀繼續吻著人。
後來的一天,回憶到這兒的池瑀會十足地嘲笑自己,太年輕了,想的太簡單了。
季後賽加快著腳步,很快的時間段裡,決出勝者,TP脫穎而出,走入總決賽。
言渃在臺下,看著隊員身上的白光,此刻,所有的一切都按照著自己的計劃執行。
決賽還沒開始,還有十分鐘入場,言渃此刻心發顫,就退下來,繞過後臺往廁所的方向走。
後臺很暗,因為比賽馬上開始,觀眾擠滿了前臺,言渃這才從後臺繞過去。
走過一個暗門前,裡面傳來聲音。
“準備好了嗎?”
聲音聽著不大,至多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跟他對話的年紀不到,也就二十來歲左右。
言渃心想可能是工作人員,就沒多想,往前方邁步。但是,接下來的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那個東西安好了嗎?”
“廢話,我是關裝備這裡的,那個東西安裝上了。”
“好,我要讓言渃這次翻不了身!”
“先說好,錢的事。”
“好說,毀掉池瑀那囂張的狗,錢自會到賬。”
那一瞬間,言渃感受到的是冷意,從腳底鑽向心扉。
記憶深處的無望此刻又讓他這個“新的言渃”體味了一番。
冷靜地給隊內的其他教練發了個信息,讓他仔細檢查池瑀的裝備。
關掉手機屏幕,光線瞬間被黑暗淹沒。
“我靠,外面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