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身,去了講臺,拿起手提包。還沒等他上到手,包又被人搶走了。
始作俑者還站在他的身側。
有些惱了的言渃冷眼掃了過去,“江閱川,你想做什麼?”
比他高半個頭的男生右手掂了掂他的包,左手是試卷,江閱川淺笑,“這麼明顯,看不出來嗎?”
言渃瞬間想起了不久前說要追自己的話,還有自己下定勇氣發的信息,果然,沒用。
年輕的學生就像一條大型粘人犬,搖著尾巴,追隨著他喜歡的人。
江閱川右臂蹭著人,得逞地說:“走吧,交試卷。”
言渃看了他幾秒,妥協般地邁步走出教室。
走廊間沒剩多少人了。
一高一矮的人,一後一前地走。後者心情很好,目光總是在前面人的身上。前者步伐有些倉促 想要快點逃出兩個人的空間,讓他緊繃的胸腔呼一口氣。
到了教研室,江閱川把試卷放好後,看著不敢抬頭的人,“我請老師吃飯吧。”
言渃希望趕緊走,不想再多待幾秒,“不用。”
“真的嗎?那老師的包不要了嗎?”
江閱川很惡劣地把包放在言渃的面前晃了晃。
氣不打一處來,言渃被惹惱地加大了音量,“卑鄙,無恥,可惡。”
高素質的人罵起人來僅會那幾個詞,不兇,反倒顯得像軟萌的兔子被咬急紅了眼的樣子,怪可愛的。
江閱川無奈地擺擺手,“老師不給我機會,我只能自己創造機會嘍。”
語氣還十分地理直氣壯,言渃想揍人了。
但又估量了自己的體量,算了吧,吃一頓飯,也改變不了自己對人的壞印象。這些都是無用之功,言渃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行。”
言渃最後還是應了。
話音落下,面前長得兇狠又高大的男生,身上洋溢著悅。
他提著包,走在言渃的前面,“一起走吧,言老師。”
言渃不想但又不得妥協地跟在人的身後。
冬日的校園,氣溫雖是冷的,但是洋溢著青春的氣。常青樹下的人,口裡吐出白氣,被凍紅的臉顯得有幾分滑稽。
黑色的油柏路上,兩個男人攜伴而行。
吹過來的風, 把他們的話送到了天空。
“老師,你除了愛吃甜品還喜歡什麼?”
“沒有。”
“那下次我親自做給你吃好嗎?”
“不好,怕被你毒死。”
“那我可捨不得。”
“哦。”
冷風侵襲著大地,溫暖卻又在每個人的心間。一杯熱水,一個問候,一段話,一個擁抱。
吃飯的地方,江閱川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定在了大學城。
大學城就在浦大的後面,以多樣的玩法和美味的食物,被學生親切地稱作“天堂”。
一家生意火爆的火鍋店裡,兩人相對而坐。
江閱川把紙質菜單放在了言渃的身側,開口詢問,“能吃辣嗎?”
言渃一臉精英樣,在火鍋店裡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他接過菜單,不鹹不淡地說:“不能。”
江閱川這才笑道:“好,我們就要個鴛鴦鍋。”
還格外加重了兩個字的音,明裡暗裡在暗示著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