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魯瞬間不淡定了,妥協地舉起手,“十槍,就十槍。”
偌大的射擊場上,十個靶子立在一百米外,在另一邊,兩人屏息凝神。
左邊的是安魯,手臂有力地端著槍身,一隻眼閉著,瞄準目標。
右邊的是孔隱,他簡單地活動一下肩膀 ,“十槍,一人一槍。比環數。”
“好,我先來。”安魯話剛落下,眼神靜盯著靶子,淺淺的呼吸間,砰的一聲,子彈飛了出去。
“九點五。”
一旁的靶數播報器響起。
言渃在一邊看著,在安魯射完以後,目光轉向另外一個人。
將近一米九的身,上身手臂稍彎曲,挺直的手臂在地板上落下一片陰影。男人冷峻的臉此刻更是淡漠,彷彿這個世界只剩眼前的目標。
“砰!”
一聲,劃破空間裡的安靜。
“十環。”
“再來!”安魯又重新端起槍,瞄準目標,孔隱淡淡地注視著一邊的言渃,冷冷的目光裡帶著柔。
“九環。”
孔隱又一槍。
“十環。”
經過真真切切的十槍之後,安魯洩氣地站起身,“完了,一槍都沒贏。”
言渃目不轉睛地看完了這場屬於尖端狙擊手的比拼。
孔隱收好槍,對著安魯說:“好了,你可以走了。”
安魯一個妥妥的大男人,此刻感受到他對手的嫌棄,他尷尬一笑,“行,我就不打擾你老了。”
“我走!”
安魯拍拍手,背起放在休息座位上的包,轉身離開。
那個背影,非常地迅速。
言渃目睹全部過程,心裡想著的是,好可憐。
孔隱活動了一下手腕,向言渃招手。
“過來,教你。”
言渃緩緩地走到射擊點,手上拿的是一把很普通的手槍。
他舉起右手,瞄準著目標。
“腰放鬆。”
身後的孔隱拍了拍言渃緊縮的腰肢,言渃忽略那一股暖,把腰放鬆。舉起槍的手又被人扶著,那雙大手撫上了他的手腕,耳邊響起深沉暗啞的聲音。
“手放低一點。”
言渃感覺兩人靠的太近,酥麻的感覺從接觸的皮膚開始,傳到四肢。
孔隱感覺到懷裡人的緊張,微微站後了一點,“好了,現在瞄準。”
言渃儘量忽略身後人的氣息,眼睛緊盯著不遠處的靶子,手指搭在扳機上。
“手臂用力。”
身後的孔隱又說了一句,言渃心裡想著的是,如果自己能說話的話,他現在一定會說,能別勾人好嗎?
手被人按著扣下扳機,砰的一聲,劇烈的顫動從小手臂傳來,而附在他手臂上的另外一隻手,穩定了那顫動的手。
“怎麼樣?”
言渃趕緊放下手,眼睛期待地看著身後的人。
“九環,非常有天賦。”
淡淡的嗓音潤了一層柔。
被誇讚的言渃心裡也很開心,臉帶著笑容 跟對方做手勢,“再來一槍。”
孔隱點頭,“好。”
兩人之後又試了幾槍,言渃額頭有些出汗了,他拿出包裡的紙巾,擦了擦。
孔隱在一邊放好東西,“走,回去。”
言渃轉眸說道:“好。”
兩人出射擊館的時候,月亮已經高掛在枝頭。風吹來,有些微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