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一個夜晚。
暴雨侵襲整個城市,雨水沖刷著地面,捲起一浪又一浪。一個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前,兩個小男孩開心地挑著今天的晚餐,父母都有宴席要出席,小傅江拉著安安的手,在收銀臺付完賬後。
“哥哥,我還想要一個冰激凌。”小小的安安比哥哥矮一個頭的樣子,仰著頭,眨巴著大眼睛。
小傅江很嚴肅地說:“今天你已經吃了一個,不能再吃了,會鬧肚子的。”
可憐的安安只能洩氣地嘟囔一聲,“好吧。”
車來了,迎著風雨回到了那個新買的家。
下車後,兩個男孩慢慢地踩著樓梯,打開門。迎接他們的不是和藹的父母。
“傅朗,你對的起我嗎?”
傅母精緻溫婉的臉已經淚痕滿滿,芊芊手指的方向是個小男孩。
傅朗不耐煩的說:“我說這個孩子是意外。”
“意外,就比安安小三個月,你說是意外!”
傅母在崩潰的邊緣,流出的淚絲毫未引起過往跟她恩愛有加的丈夫的愛憐,只有暴怒。
安安抱著哥哥的腰,哭了起來。在他的哭聲下,局面變得更混亂。
之後呀,安安就不在了。
一天,年幼的傅果果很會討好自己的親生父親,剛好是生日,說想要去遊樂園玩,而安安也想,就也跟父親說。
傅朗笑著抱起傅果果,“安安哥哥跟寶貝去可以嗎?”
那時的傅果果笑著點點頭,三人就一起歡樂地去了。
當小傅江上學回來的時候,詢問母親,傅母單單隻說了一句,跟父親出去了。
在家裡焦急等待的哥哥,最後沒有見到那比他矮的身影,因為丟掉了。
那個會甜甜喊他哥哥的弟弟被他的父親弄丟了。
“他有什麼臉面做父親!”傅江抱著相框,悲傷和氣憤在這年輕的樣貌上混合。
言渃聽完後,心裡接上了那段故事的結尾。
安安一個人,孤單地坐在街廊,賣棉花糖和賣氣球的叫賣聲從密到疏,街道從鬧到靜,最後,他沒見到他的父親。
雨來了,淋著雨,直到清晨來打掃的清潔阿姨發現因高燒而昏迷的八歲的小男孩。
因為高燒,八歲的小男孩中樞神經受到損傷,記憶只停留在那孤獨等待的夜晚。
“言渃,我可以認你做弟弟嗎?”
傅江突然的一句話,讓言渃回過神來看他。
似乎覺得這樣要求提出來的突兀,傅江又解釋道:“你的眼睛很像他,我就想有個念想,可以嗎?”
含著淚光的眼真誠地望著他,期待著。
言渃心裡莫名奇妙地不想答應,可能是因為真正的人在這兒,你卻無法相認的那一種生氣的蠻橫。
“好。”言渃做了個手勢。
傅江失控地抱了一下,又彈了回去。“走,我們下去看看。”
...
偌大的大廳裡觥籌交錯,衣香麗影。
章子龍也著了一件黑色的西裝,梳了個大背頭,在人群裡找著熟人。見到傅江和言渃從樓梯上下來,便在人裡大喊:“小言言,我在這裡!”
過大的男聲引起所謂端莊人的冷眼,大大咧咧的章子龍趕緊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