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想好了,出國。”
言渃撥通父親的電話。
法國大街上,梧桐葉淋著細雨,泛著水光,撐著雨傘的法國人,閒適地走在石板路上。
浪漫的國都,浪漫這一情懷可能要追溯到遙遠的古希臘。
一陣涼風吹來,掛在門窗上的風鈴清脆地唱著歌。若有若無的清香瀰漫在空氣裡。
在一家中餐廳裡,窗邊坐著一位男士。
黑色的風衣收束著修長的身,裡搭的是一件高領的白色毛衣。衣領上的是異國風貌,眉淺而秀,圓潤的眼低垂,秀挺的鼻下是如櫻花色的粉唇。
“爸,知道了。”
言渃喝著一杯綠茶,另一隻手搭著手機,語氣有些無奈。
“我給你介紹人你還不樂意。哼!”
“嗯嗯,沒感覺。”
“那另外一個呢?”
“同上。”
“...”
言渃淡定地掛掉電話,喝一口熱茶,望著窗外的細雨。
該回去了。
細雨翩翩地下著,時光慢慢地停下了腳步。
國際飛機場裡,言渃笑著和朋友告別,踏上了回國的路。
潔白色的雲一朵一朵,在蔚藍天空下顯得有幾分可愛。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飛機即將降落,請繫好安全帶。”
言渃這才從睡眠中醒了過來,有些迷糊地扯了扯身上的毯子,一不小心,把手機滑落到前面人的位置下。
“你好,可以幫忙撿一下手機嗎?”
言渃拍一拍對方的背椅。
轉過來的是被遮蓋得嚴嚴實實的男人,對方彎下腰,把地上的手機遞給了對方。
有意無意地檫過言渃的小拇指。
言渃接過後,道了個真摯的謝後,收拾東西準備下機。
飛機平穩地降落,言父早就吩咐人直接接機,所以言渃一出門,便看見了自家的司機,坐上車後,往窗外一看,正好瞧見了那名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的男人。
然而,那個人似乎是察覺到言渃的注視,也瞥向了這邊。
雙目注視,不知名的情冒出來了。
言渃疑惑著,收回了目光。
站在窗外的人,握緊拳頭,盡力地剋制住自己不上前去擁抱的慾望。
車慢慢地駛出他的視野,掛在天際的是人來人往。
池瑀扯下口罩,呼了一口新鮮的空氣,壓住心裡的蠢蠢欲動。
過了一會兒,池瑀才邁步坐進了車。
四年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長到池瑀現在還記得失去他的苦和痛,短到彷彿還在昨日。
暗色的酒吧裡,揮舞著彩色的燈光,年輕的男女盡情地搖擺著身軀。
“來,池董,乾杯!”
一名中年男子左擁著美女,右手舉著杯。
坐在他對面的是個西裝革履的男士,俊美的臉沒有一絲溫度,靠在沙發上,心不在焉地舉著杯。
“嗯。”
池瑀沒有興致,簡單地應了一句,微抿一口。
王董見人那麼地敷衍,也不好發作,但自己實力又不如人家,只能陪笑臉。
池瑀放下酒杯,緊了緊身上的西裝,往外走。
微涼的風席捲掉身上的酒氣,池瑀抽出根菸,迎著風。
路過人不管男的女的都一臉貪色地看著他 。
“學會抽菸了。”
冷冷的調子,讓池瑀瞬間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