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遲欲說休息,他就抱著刀靠著樹睡了。
金陵距京並不是很遠,快馬加鞭一日便到,奈何康王之死全城禁嚴,他們只得繞著路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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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時,蕭溯進宮拜訪了一下許貴妃。
那是蕭溯安排入宮的人,本指望著她能抓住蕭固的心,能誕下皇子就更好了,奈何那蕭固連凝華宮的殿門都沒進過。
莫不是那蕭固得一個兒子就心滿意足,不再寵幸任何人了?
果然那女人靠不住,還得他親自謀取。
他這一日都在宮中,皇室流血影響挺大,反正一路走過御花園他沒看著有妃子太監的身影,禁軍倒加派了不少,東宮猶為重點守護。
蕭溯搖著扇,指尖劃過玉石闌干,繞過曲折迴環的道,再過一道長橋,橋下細水長流,種了水芙蓉,他忽地停在橋堍上,望前面的紅牆碧瓦宮殿,黑木金字牌匾上的三個字古樸滄桑。
——折華宮。
他以前還是皇子的時候便住在這兒,這裡比他那四合院的大宅子還要大的多、空的多,一主殿還有大小偏殿,這裡還單闢了還灶房。
推開上著金漆油亮的大門,還是他離開時的模樣,紅牆底下種一片芍藥,一棵玉蘭樹亭亭如蓋屹立一方牆角,鐵馬偏黑,現在再看倒是有些橘紅。
經過數個四時更迭,這裡倒是沒有雜草橫生、青苔滿地、落葉滄桑,一看便是常有人打掃的。
至夜,蕭溯閒來無事、走來散步,長途跟隨身側。
穿過廊坊,瞧見幾個羽林衛的人身著武裝,腰懸雁羽刀,肅然而立,如松挺直。這裡是靜凝宮地界,再有幾里路便是東宮,那裡的守衛僅次於御書房。
天幕沉遠如千軍萬馬要來壓境,今夜無月,黑魆魆的一片,平時還亮堂的皇宮都陰暗了幾分,無數宮燈的光似大部分被黑暗吸了去,只剩昏昏的一層暈。
又走了會兒,蕭溯二人折道回折華宮。
走過長橋、穿過宮道、走過廊軒,蕭溯倏地停在大門口,忽然問道:“長寧在宮裡嗎?本王有東西要交給她保管。”
“李將軍與其他幾位大臣都在御書房議事。”
“你去那兒守著,把人帶到我這裡來。”蕭溯說著便邁入宮門,碎玉路兩旁的石燈塔石槽裡火焰搖曳,宮燈也散出黯淡光亮。
蕭溯眼尖耳利,他眉目微皺,透過木欞瞧見屋裡人影的輪廓,走進主殿,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他平時從不住主殿,加上又那麼多年不回想著莫不是有賊盯上他的地兒了?